夕阳的余暉穿过火影办公室宽大的窗户,却驱不散室內凝结的低气压。
桌案前,波风水门捏著眉心,眼底是深重的疲惫阴影。
文件堆积如山,像无声的责备压在心头。
就在这沉重凝固的空气里,办公室的门被悄然推开。
“前辈,你果然回来了。”水门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源拓野,风尘僕僕却步履坚定地走了进来。
源拓野的目光越过堆积的战报,直接锁定在水门那过度憔悴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询问战局,而是皱紧了眉头,关切溢於言表,“水门,你没问题吧?你的脸色————非常差。”
波风水门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勉强牵起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苦涩,“嗯?我没事的,前辈。”
这回应显得苍白无力。
源拓野走近了几步,手中凝聚了一面由水製造而成的镜子放在了波风水门面前。
波风水门看著水中的自己也有点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状態不怎么好,但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差。
“如果不行的话就別硬撑了,去休息一会儿。村子再需要火影,也不能让火影的事务把自己拖垮了。”源拓野劝说道。
水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去,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些————”他迟疑著开口,声音渐弱,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源拓野捕捉到了这份犹豫,试探性地追问,“是因为前线的问题吗?”
水门沉默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更加凝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归鸟鸣叫划破寂静。
他没有反驳,默然便是一种承认。
片刻后,他主动转移了话题,仿佛想甩掉这份沉重,“前辈,你这次回来——
——是打算再一次前往战场支援吗?”
源拓野站直身体,神情肃穆地点点头,目光直视著水门,带著不容动摇的决心,“是,那边需要我。”
“那就——拜託前辈了。”水门的话语中带著深沉的感激,也透著一丝如释重负。
他明白,当下木叶与云隱的战线拉锯已到了白热化,伤亡数字每一天都在攀升,源拓野这样的顶尖医疗忍者重返战场,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他迅速唤来暗部,为源拓野安排了一支即刻奔赴前线的精锐小队。
临行之际,源拓野迈出办公室大门前,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然面色不太好的水门,语气郑重地宽慰道。
“火影大人请放心,前线有自来也大人坐镇指挥,还有那么多忍族的族长同心协力,我们绝不会输。”
源拓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远去。
水门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內心的煎熬此刻才更清晰地暴露出来他精神的疲惫不堪,正是源於这份深深的犹豫。
要不要亲赴战场?这个念头日夜撕扯著他的心。
身为四代自火影,前线將士的牺牲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时刻灼烫著他的良知,让他陷入无法逃脱的自责漩涡。
每一个伤员的报告,每一个阵亡者的名字,都让他心如刀绞,仿佛是他没能尽到责任。
可另一个声音同样强烈,如果他离开木叶,漩涡玖辛奈和她怀里刚刚出生的小鸣人,就会暴露在致命的风险之中。
那个神出鬼没、拥有诡异空间忍术的面具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妻子的安危,幼子的性命,都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正是这份忠义与亲情的极致对立,將他推入了无形的深渊,啃噬著他的精力。
心不在焉间,时间流逝,窗外的暮色四合。
水门拖著沉重的步伐,终於踏上归家的小路。
推开家门的一瞬,一股温暖的、带著奶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將他拉回现实。
明亮的灯光下,妻子漩涡玖辛奈正哼著柔和的摇篮曲,小心翼翼地轻拍著怀中的襁褓。
她低垂的眉眼间洋溢著浓得化不开的母性光辉,那光芒是如此温暖而圣洁,几乎瞬间就冲刷掉了几分水门精神上的阴霾。
“水门,你回来了。”玖辛奈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温柔恬静的笑容,如春天化雪。
“嗯,我回来了。”水门自然地回以笑容。
这一刻,看到生命中最珍视的两人安然无恙,那份如影隨形的疲惫仿佛被注入了神奇的活力,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玖辛奈轻柔地將睡熟的鸣人放进摇床,替他掖好小被子,关紧了房门。
接著,她脸上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