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不是墙。”
吴君临用烛火烤着地图的某个角落，那里的线条开始卷曲焦黑，“是有人把空间折起来了。
折痕处会形成回路，走上去就像绕圈。”
“怎么破？”
吴协问。
“找到折纸的人。”
烛火晃了晃，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或者，找到被折进去的那个点。”
他抬手指向穹顶。
那个大头婴儿的图案正在褪色，不是消失，是融进了周围的金玉色背景里。
随着它逐渐透明，婴儿腹部的位置显露出原本被遮盖的东西——
一扇门。
很小，只有狗洞那么大，嵌在貔貅图案的肚脐位置。
门板是木质的，已经朽得发黑，但门环却崭新如昨，黄铜表面连一丝锈迹都没有。
“要爬进去？”
王胖子脸色发白。
“想出去的话。”
吴君临已经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他把脱下的外衣扔给潘子，露出里面紧束的短打和腰间缠着的工具带。
皮带扣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等等。”
吴协拉住他，“你怎么确定门后是出路？”
被问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烛光在那双眼睛里跳了两下，像深夜荒原上遥远的篝火。
“我不确定。”
吴君临说，“但留在这儿，等蜡烛烧完，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没人接话。
寂静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
王胖子第一个动了。
他骂了句含糊的脏话，开始卷袖子。
潘子默默检查枪械的保险。
吴协盯着那扇越来越清晰的小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头顶传来第二声抓挠。
这次更响，更急，带着某种催促的意味。
婴儿图案完全消失了。
门彻底显露出来，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烛火也不是磷光，是某种更冷、更遥远的光源，像冬夜雪地反射的月光。
吴君临踩上王胖子的肩膀，伸手够向门环。
黄铜触手冰凉刺骨，冻得他指尖瞬间失去知觉。
他咬牙拧转门环——没有阻力，仿佛这扇门一直在等人来开。
门向内滑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风从门后涌出，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土腥味和某种淡淡的甜香，像腐烂的水果混着陈年香料。
吴协仰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不是因为前方有多可怕，而是回头时，来路已经不见了。
王胖子在下面催促：“快点！老子肩膀要塌了！”
吴君临抓住门框，手臂发力，整个人像鱼一样滑进了那个狭小的洞口。
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的瞬间，门内的光晃了晃，随即稳定下来，变成一种恒定的、青白色的冷光。
“该你了。”
潘子拍拍吴协的后背。
吴协深吸一口气，抓住王胖子伸来的手。
攀爬时，他瞥见玉柱基座那些暗红色的“血管”
纹路正在蠕动，非常缓慢，像冬眠将醒的蛇。
他不敢再看，埋头钻进了那扇门。
黑暗扑面而来。
吴君临曾教过他们最直接的手段。
通常下墓都会备着黑驴蹄子——尽管他自己从不用那东西。
既然是他亲口说的，那便一定有用。
此刻，那团蜷在顶上的苍白影子被烟气逼了出来，吴君临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
“吓走它，或者杀了它，这墙就能破。”
众人没料到困扰他们许久的障碍竟如此轻易现了形，一时都有些 。
许多时候，恐惧源于未知。
人总把遭遇的怪事想得过于曲折。
可再诡谲再骇人的存在，往往也逃不过最朴素的道理。
“用火烧能成吗？”
潘子哑着嗓子问。
“都行，惊走便可。”
吴君临答得简短。
大家互相望望，心里跃跃欲试。
但吴君临的动作比谁都快——剑已出鞘，寒光一闪，钉死了唯一的出口。
这下，那东西想逃也迟了。
旁边的胖子端起了手里的长枪，枪口对准半空那团影子，扣下了扳机。
枪声炸响的刹那，苍白影子骤然坠地，仿佛早预知了危险。
它窜得极快，直扑门洞而去。
快到门槛时，却猛地刹住——像是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