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
老痒盯着那点光,喉结滚动,“我们……就要到了。”
凉师爷的嗓音里透出急切:“是不是快到了?那还等什么。”
他和老痒都像被什么攥住了心神,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朝前迈步,几乎忘了吴君临与吴协还在身后。
吴协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能低叹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洞穴在脚下展开时,连见惯地底景象的他也怔了一瞬。
空间大得让人恍惚,目光所及尽是昏朦的边际,粗略估去横宽不下百米。
满地零散堆着石雕,每一尊都屈膝俯首,姿态如凝固的祈愿。
光线并不暗淡,反而浮着一层幽淡的莹白,从头顶某处缝隙渗下来——这儿并非完全封闭。
但真正攫住所有人视线的,是洞穴 那株巨树。
它几乎填满了整个空洞,枝干纵横交错,将上方本就不多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树上不见半片叶子,只有无数嶙峋的青铜枝桠向四周刺探。
树干之粗,几乎占去洞穴三分之一宽度,余下空间全被它的枝与根侵占。
它向上延伸,仰头望去根本看不见尽头;向下扎根,根脉深埋地底,不知探入多深的黑暗。
石壁被修凿得平整如井,表面布满人工开凿的痕迹。
显然曾有人试图挖开这棵树,却一直掘到山基深处,仍未能触及其根末。
“这就是……那棵树?”
凉师爷的声音像在梦呓。
光线虽暗,却足够让人看清——整棵树皆是青铜所铸。
吴协僵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世上真存在如此庞大的青铜造物。
哪个时代、何人能有这般手段?据他所知,库国那时连生火都艰难,何况铸造这等神迹。
“真是……不可思议。”
他喃喃道。
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
吴协回过神,只见老痒眼神发直,正一步步朝青铜树走去。
“老痒!”
吴协冲过去拽住他胳膊,“别乱动!”
老痒猛地一颤,像是从梦里惊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它就想着往上爬。”
吴协心头一紧。
难道这青铜树和那些铃铛一样,带着致幻的效力?他想起老痒给的那枚铃铛,虽已失效,但之前接触过树枝的人似乎都出现过幻觉。
“先别靠近,”
吴协压低声音,“我们还没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古怪。”
老痒仍盯着树身,胸膛起伏。
“戴手套就行,”
吴君临忽然开口,“别直接碰。”
吴协转头看他:“这样真能防住?”
“可以。”
几人刚套上手套,头顶忽然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
一道影子从高处直坠而下,接连撞断几根横枝,惨叫声划破寂静——是个女人。
谁从上面掉下来了?这么高摔落,绝无生还可能。
“是阿宁!”
吴协认出了声音。
吴君临已掠身而起,身影如一道淡墨在昏光中划过,凌空迎向坠落的人影。
接住的瞬间,他看清怀里那张煞白的脸——果然是阿宁。
她还在尖叫声中挣扎,仿佛不知自己已经得救。
“别嚷,”
吴君临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摔不死。”
吴君临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几乎同时,怀里的躯体动了动——阿宁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首先感知到的是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心跳节奏,紧接着是手臂与后背传来的、被稳稳托住的触感。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僵,随即像抓住浮木般猛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嵌进对方怀里,指尖掐进了衣料。
“别动。”
吴君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他察觉到了异样。
怀里的人呼吸短促,肩胛骨附近衣料被割裂,边缘渗着暗色。
更浓烈的是一股混合着硝石与焦糊的气味,从她发梢和破损的衣物间弥漫出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近距离的爆燃。
他调整了姿势,足尖在枝桠间几次借力,带着两个人稳稳踩上地面。
“阿宁?还清醒吗?”
吴协的声音由远及近。
阿宁没有立刻回应。
恐惧的余波还锁在喉咙里。
从高处坠落的记忆碎片般刺入脑海:失重感、风刮过耳廓的尖啸、身体与层层枝干碰撞的闷响。
皮肤上遍布着青紫与擦伤,幸运的是,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