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白,也很实在。
这种人或许嘴碎又滑头,却往往最让人放心。
他想法简单:倒斗就是为了发财,别的不用多想。
这也是吴君临愿意带着他的原因。
“都是好东西啊……之前那件玉俑听说脱手了,也不知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那铺子里空荡荡的,正需要几件撑场面。”
圆脸男人盯着那些玉器,仿佛早已在心里分配妥当。
吴君临淡淡道:“这回你可别想着再分一份了。”
“当然当然,规矩我懂。”
圆脸男人连连点头。
直到吴君临将棺内物件尽数收妥,圆脸男人才松了口气。
单这一间墓室,此行的收获就已经远超预期了。
陶瓷罐子被吴协估过价,单个能换十几万。
整批脱手,百万打底。
再加上那口小棺和里头的东西——王胖子心里拨着算盘,几百万总是跑不掉的。
“潘家园?”
吴协嗤笑一声,“我看你连吴山居的地摊水准都够不上。”
早前因新月饭店那桩事,王胖子曾把吴山居比作潘家园跟前的地摊,又将潘家园说成新月饭店眼里的地摊。
此刻见他盘算着挑几件去充门面,吴协自然不肯放过这机会。
“玩笑!那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王胖子咧着嘴笑,半点不脸红,也不见窘迫。
面对这种厚脸皮的家伙,吴协向来没辙。
收拾妥东西,几人环顾四周,再没发现别的。
“该走了,让姑娘替你把风,你倒好意思。”
吴协朝王胖子瞥了一眼。
王胖子嘿嘿笑着凑到阿宁跟前,拍胸脯保证跟着他们绝对安全云云。
阿宁面露不屑,旁边的张秃子却信了。
“王先生,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托付给你们了。”
张秃子颤声道。
王胖子重重一拍胸口:“知识分子是国家的宝贝,放心,肯定护你周全。”
说罢揽住张秃子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走。
都警觉些。”
阿宁对王胖子的做派不以为然,转头吩咐手下。
那些手下这才稍稍放松,持枪跟在她身后,食指始终贴着扳机。
只等一声令下, 便会倾泻而出。
耳室之外,一条狭长的通道向前延伸。
甬道和墓道其实不同——墓道通常更宽更高,是亡魂通行之路,也是建墓时运土取料的途径。
甬道则是连接墓室与墓室、或墓室与墓道的路段,形制上多平直方正,不像墓道可有斜坡、弯转、阶梯甚至螺旋之态。
此刻他们所在的正是甬道。
宽不过数尺,两侧每隔两步便设一座灯台,原是放置长明灯之处。
如今灯油早尽,只剩空座森然排列。
甬道边沿还凿有排水沟,用于导引墓中渗水,这是墓道所没有的细节。
像上次鲁殛王墓里,除却七星疑棺前那段,其余皆属墓道。
可见甬道并非必需,墓道却绝不能少。
这条甬道长得望不见尽头。
才走出几步,吴协就察觉异样。
“怪事……这墙上明明开了墓门,怎么里头是封死的?”
甬道壁上一道石门轮廓清晰,门内却被青砖严实堵住,根本过不去。
吴协刚觉得这墓规制严谨,有室有耳有甬有道,转眼就撞见这般不合常理的处理。
古时修墓最重章法,若有错处必得修正,岂会草率封堵了事?尤其这座墓深埋海底,四周皆水,墓里却存着空气,足见设计之精——怎容得如此粗疏?
“这有啥稀奇?准是当年哪个工匠灌多了黄汤,手一抖砌歪了呗。”
王胖子满不在乎。
吴协摇摇头,懒得同他争辩。
“前面有东西。”
阿宁忽然压低声音,手电光柱笔直射向前方。
甬道深处又现一道墓门,门缝里却探出一只漆黑的眼珠,正死死盯住众人。
那眼睛位置很低,形貌也小,活似孩童的眼。
可瞳仁一片幽黑,绝非活人所有。
阿宁瞬间绷紧身子,手下齐刷刷举枪瞄准。
“是那小粽子!”
王胖子低呼。
先前那串脚印就是朝甬道来的。
如今这只眼睛,八成属于同一主儿。
“瞧这眼珠子的大小,嘴肯定小不了,塞个黑驴蹄子应当没问题。”
王胖子眯眼估量着。
吴协只觉得眼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