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既已落空,干脆就照原计划来。
横竖付不起,债多不愁。
那件东西,他今天非要带走不可。
铜鱼被安放在绒布托盘里,幽光流转。
但吴协和王胖子同时注意到,短发女人抬手招来了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护住了戏台边缘。
冲他们来的。
“还动手么?”
王胖子喉结动了动。
吴协没答话,转向霍老太:“时辰到了,您老该兑现承诺了吧?”
“什么承诺?”
老太太满脸困惑。
吴协愣住。
原来从头到尾,对方根本没打算认账。
“您这是要赖?”
他声音沉了下去。
“许你们吴家出尔反尔,就不许我这老婆子学一回?”
霍老太笑出了皱纹。
吴协攥紧了拳头。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撕破脸。
“好。
今日之事,改日我必登门讨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又侧头问王胖子,“撑得住么?”
“难说。
但要是他肯搭把手……”
王胖子朝角落瞥去。
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撞上了。
王胖子用下巴极轻地指了指戏台,青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他默许,还等什么?
“动手!”
吴协低喝。
短发女人立刻转身:“他们要抢货!戒备!”
原本散在各处的身影骤然涌动,三四十个黑衣护卫从廊柱后、屏风间钻出,铁桶般围住了戏台。
吴协和王胖子同时绷直了脊背——她果然听得见。
“她叫声声慢,耳朵灵得很。
你们那点动静,在她听来跟敲锣差不多。”
霍老太身旁的年轻女子冷声解释。
既已暴露,便没有退路。
反正付不出钱,抢了就跑才是正理。
“快!”
吴协催促。
王胖子庞大的身躯竟异常敏捷,翻身跃出雅间栏杆,一把拽住了悬在半空的水晶吊灯。
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护住戏台!”
声声慢的命令短促如刀。
王胖子借着晃荡的力道,像颗炮弹般砸向戏台 。
吴协没那本事,目光急扫,盯住了支撑阁楼的木柱。
“拦住他!”
霍老太喝道。
屏风后闪出数条壮汉。
吴协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地攀上木柱,顺着滑了下去。
另一边,王胖子刚落地就被四五个护卫架住,试图将他扔出去。
满堂宾客无人惊慌,反倒像在观赏一出编排好的戏码。
这些人的镇定令人心惊。
“疯了吧?在新月饭店撒野,活腻了不成?”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吃苦头喽。”
吴协的脚刚沾地,嘈杂的议论声便钻进耳朵,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哪里是赴宴,分明是主动跳进了狼群的老巢。
视线扫过,王胖子正被几人反剪着胳膊架住。
吴协想也没想,伸手拨开挡路的人,抄起近旁一把沉重的木椅就砸了过去。
椅子带着风声掠过,逼得那几个穿制服的男人不得不松手后撤。
“吴协!捅了马蜂窝了,这帮人可不好对付!”
王胖子一得自由便扯着嗓子喊。
四周爆出一阵哄笑。
那些衣冠楚楚的看客们,仿佛在欣赏一出临时加演的闹剧。
有人甚至向穿梭的服务生招手,索要起了茶点,好整以暇地准备看下去。
“你再不动,我们可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吴协朝着某个方向急喊。
一道身影终于动了。
他手中那柄标志性的长刀不知去向,此刻只是空着手,身形一跃,便如鹞子般径直扑向 的戏台。
他甫一现身,楼上雅间里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便蹙紧了眉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的辨认。
“去拦下他。”
老妇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那件东西,既然进了霍家的门,就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侍立在她身侧、衣着颜色格外扎眼的俊秀男子微微颔首。
戏台上,几个围上去的护卫几乎在照面间就被那道身影放倒。
但那名被唤作“小花”
的男子动作同样迅捷,单手在栏杆上一按,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