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一条铜鱼。

    “大哥!”

    吴三省猛地抬头,“我记起一些事,得立刻出门一趟。”

    “去哪儿?”

    吴君临问。

    “文锦出事的地方。”

    吴三省边说边抓起外套往身上套,动作急不可待,“家里这些日子劳烦您多看顾。

    我知道您已察觉我们的底细,但眼下这层身份还不能丢,否则根本查不到文锦他们的踪迹……请您多担待。”

    他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短柄物件,别在腰后,风风火火就要走。

    “三叔!你到底要去哪儿?”

    年轻人急忙拦住。

    “西沙,海底墓。”

    话音未落,人已冲下楼梯,脚步声迅速远去。

    书房里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吴三省究竟发现了什么?

    他们只得拿起吴三省留下的照片细看。

    一张是古墓内部的景象:陶器、棺椁,以及一条清晰的蛇眉铜鱼影像。

    难道海底墓里也有一条?吴三省就是为它而去的?

    另一张是黑白合影,保存得异常完好,毫无岁月侵蚀的痕迹。

    “大爷爷您看,”

    年轻人指着照片笑道,“三叔当年也算得上俊朗。”

    吴君临端详片刻,点了点头:“如今是邋遢了不少。”

    “这位就是陈文锦阿姨,三叔的未婚妻。”

    年轻人语气低了些,“可惜当年出事之后,她就再没出现过。”

    吴君临的目光落在泛黄的照片上。

    那个站在边缘的身影裹在连帽衫里,即使黑白影像也掩不住衣料厚重的质感。

    背后条状物的轮廓,让他想起青铜刀刃压在肩胛骨间的重量。

    “二十年前。”

    身侧的年轻人捏着相纸边缘,指尖有些发白,“他的样貌……”

    “时间并非对所有人都公平。”

    吴君临将照片放回木桌,桌面纹理间积着薄灰。

    窗外蝉鸣撕扯着午后的闷热,空气里浮动着樟木箱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年轻人忽然抽了口气,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如果三叔记得海底墓里的东西,他会不会也——”

    话尾悬在半空,被骤然响起的推门声切断。

    潘子带着一身汗气闯进来,衬衫黏在后背上。”胖子的电话。”

    他抹了把下颌的汗珠,“让咱们立刻动身去北京。”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一串未接来电。

    回拨后,听筒里爆出连珠炮似的嚷嚷,夹杂着瓷器碰撞的背景音。

    年轻人把手机拿远了些,眉头渐渐拧紧。

    “新月饭店要拍卖一件东西。”

    他挂断后转向吴君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条铜鱼。”

    空气凝滞了几秒。

    潘子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喉间发出吞咽的响声。”金万堂那边透的消息,说有人认得铜鱼上的纹路。”

    年轻人从木盒里取出那件青铜物件。

    光线滑过鱼身蜿蜒的刻痕,那些既非文字亦非图腾的线条在阴影里仿佛在游动。

    他用指腹反复摩挲凸起的纹路,忽然抬头:“需要至少两件拼在一起,才能看出全貌。”

    吴君临望向窗外。

    梧桐叶在热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远处传来三轮车碾过石板路的颠簸声。

    他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午后,有人站在墓道深处说:有些秘密必须成对出现,就像钥匙需要锁孔。

    “准备车票。”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微尘,“今晚就走。”

    年轻人迅速收起铜鱼,金属与木盒底碰撞出沉闷的叩响。

    潘子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胖子说拍卖会就在三天后,金万堂约了明晚见面。”

    抽屉被拉开又推回,证件和零散钞票塞进背包。

    年轻人拉上拉链时停顿了一瞬:“三叔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吴君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热浪扑面而来。

    台阶缝隙里钻出几茎野草,在鞋底碾过时弯折下去。

    巷子尽头传来 葫芦小贩的吆喝,黏稠的糖浆气味混着尘土飘过来。

    潘子拦下驶过的出租车,车窗摇下时涌出空调的凉气。

    车驶离弄堂前,吴君临最后回望了一眼。

    二楼窗台那盆茉莉开得正盛,白瓣在夕照里几乎透明。

    二十年前的照片还摊在桌上,穿连帽衫的身影站在时光另一端,与此刻同样沉默。

    轮胎压过减速带,颠簸让年轻人攥紧了背包带子。

    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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