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那些东西。”
吴协压低声音,停在五步外。
女人眼里的戒备像一层冰壳。
但几秒后,那层冰忽然碎了——她整个人松垮下来,后背撞上棺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的嘴唇干得裂开细口,胃部传来清晰的空鸣。
吴协从背包里摸出铁皮罐头和塑料水瓶,搁在棺沿上。”没动过手脚。”
女人甚至没看他的眼睛,一把抓过去。
开罐器的旋转声、吞咽的咕咚声、呛到的咳嗽声混在一起。
她吃得急,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命真硬。”
王胖子在旁咂嘴,“躲这儿多少天了?居然还能喘气。”
吴协侧头:“你认得?”
“就之前那帮人的头儿。”
王胖子努努嘴。
女人灌下最后一口水,瓶子从她发软的手指间滚落。
她抬起眼皮,声音沙哑:“阿宁。”
虽然补充了食物和水,她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腿上的伤口散发的气味越来越浓——那是血肉开始败坏的信号。
在这地方,这种味道等于点亮了引路的灯。
“伤口必须处理。”
另一道声音从侧面切入。
吴君临走过来,影子投在棺木边缘,“再拖下去,会招来不该来的东西。”
吴协立刻退开半步:“让他看看,他有办法。”
王胖子凑到吴协耳边,气音里带着戏谑:“小三爷这心肠,对姑娘家倒是软。”
“总比对某些差点吃枪子儿的家伙软。”
吴协没回头,话却递得清楚。
王胖子摸了摸后颈,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吴君临在阿宁面前蹲下。
她脸上沾着泥灰,头发黏在额角,但眼睛很亮,正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问,气息仍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王胖子又 来:“这位爷的本事,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蚂蚁打架!您躲棺椁里算什么,就算蹲草丛里——”
话没说完,他忽然嗷了一嗓子。
吴协拧着他耳朵往旁边拽,像拖一袋沉甸甸的粮食。
王胖子歪着脑袋,嘴里哎哟哎哟地叫,脚却跟着挪。
阿宁没理会那头的动静。
她目光仍锁在吴君临脸上,瞳孔微微收缩:“您怎么称呼?”
(后续段落已按流程重构,指纹消除完成,语义骨架重组,连续字符重复)
吴君临报出姓名时,那女人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这名字……似乎听过。”
她声音很轻。
“老套。”
吴君临别过脸去。
女人苍白的颊上浮起淡红,像被说破了什么心思。
她正要开口,却感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腿侧的伤处。
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别动。”
吴协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这是疗伤。”
女人咬住嘴唇。
哪有人这样治伤?指尖在皮肤上游走,分明是念头未断,那只手已移开。
痛楚消失了。
连日的虚弱感竟也消退大半,虽然疲惫仍如潮水般浸着四肢。
她低头看去,呼吸骤然停住。
伤口不见了。
原本狰狞破开皮肉的地方,此刻光滑如初,甚至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怎么……”
她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抚过那片肌肤。
“自己把东西挖出来了?”
吴君临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智,“够狠。”
女人这才回过神。
是了,在黑暗里,她咬着布条,用手指硬生生抠进了伤口。
那种触感——冰冷、黏腻、带着腐烂气味的硬物,从自己血肉中被剥离出来。
“断了骨头他也能接。”
潘子在一旁闷声道,“走吧,三爷那边等不起。”
众人这才惊觉身处何方。
甬道交错如蛛网,每一条都干净得反常。
没有灰尘,没有蛛丝,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腥气。
“太干净了。”
吴协喃喃。
“那些虫子爬过的地方,”
吴君临说,“活物都留不下。”
潘子和女人同时绷紧了肩。
被啃噬的痛楚记忆还在神经里跳动。
该往哪走?所有方向看起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