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伍德心中暗自后悔,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你们在列车上过得怎么样,我早就想把你们调回来的,但被上面压住了,魏山觉得你们在车上更有作用————我知道两套二阶基因药剂不能抵消你们的付出,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补偿方式了————”
童子瞻染血的手掌在海伍德白淅高挺的脸上拍了拍,看着对方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心头一阵爽快。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至少在一年以前。
嬉笑道,“要不是您提供的二阶基因药剂,以我们两个的能力也不能潜入四国联盟的前线营地。”
海伍德深陷的眼框颤了颤,他以为那两套药剂能把这俩人坑死的————
虽然没坑死,但也让他在和武装列车正面对决中取得了一系列先手优势。
“放心,你的事情归列车长做主。”
童子瞻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伍德心中稍缓,还以为活不过今天了,看来还有挣扎的馀地。
童子瞻两人大大方方的就带着他出了门,周围行色匆匆的四国人员象是瞎了一样,哪怕是在三人面前经过也没有丝毫察觉。
这就是童子瞻晋升二阶的变化,从只能藏极少数人的“薄暮衣”变成了能掩多人行踪的“千人纱”,“千”只是个虚数,只是深蓝数据的取名特色,实际上也就掩藏十几人,要是真能藏上千人跑到人家老巢都没被发觉,那就不是二阶的能力了。
但这也足够变态,唯一缺点就是自身战斗力较弱,只能欺负欺负一阶,或者是重伤垂死的二阶。
走出门外,海伍德发现临时指挥所已经一片火海。
不是在地面,而是在头顶离地七八米的半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焰象一片倒悬的赤色湖泊,翻滚、流淌,不断滴落下拳头大的火球,那些火球落在帐篷、弹药箱和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身上,瞬间爆开成一团更大的火焰。
“灭火!快灭火!”有重樱军官在嘶吼。
火焰象是发现目标的鱼群,蜂拥落下,在军官绝望地目光中淹没了他。
瞬间将其烧成了一个摇摆的骨头架子。
不过这声音也提醒了其他士兵,赶快向水车跑去,但喷出的水龙不仅没有灭掉火焰,反而在半空散成一片水雾,被上方的火海瞬间蒸腾成滚烫的蒸汽,蒸汽笼罩下来,又是一片惨叫。
浑浊的水流在地面流淌,将整个地面都变成了深褐色的泥沼。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浆里挣扎,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重型装备全陷在里面,自行火炮的半个履带已经看不见了,装甲运兵车象一头头搁浅的铁鲸,炮塔徒劳地转动着。
下一秒,那台防空炮四根枪管中的两根突然扭曲、断裂,像被巨力拧断的麻花。断裂的金属管并没有掉落,而是在空中解体、重组,变成数十枚锋利的金属梭,朝着最近的一队士兵激射而去,惨叫声被金属穿透肉体的闷响掩盖。
“火焰、金属、水————三个二阶“操纵者”。”海伍德目光闪铄,虽然武装列车的突袭有些突然,效果看起来也不错,但临时指挥所可是有着整整五万正规军,可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撼动的。
但不代表他能活,想要活下去,必须展现足够的价值。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但大多杂乱无章。士兵们被困在泥浆里,视线被蒸汽和火焰遮挡,只能朝着任何有动静的方向盲目射击。
曳光弹划出混乱的轨迹,偶尔有几发击中半空那片火海,却象石子投入岩浆,只溅起几点火星。
远处的白象部队终于发现了这里的混乱,骑着摩托赶来支持,但从影山彻死亡,到海伍德站到门外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这感人的效率让海伍德早就在内心问候起白象指挥的全家。
“你们来了多少人?”
海伍德下意识问道。
童子瞻投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我现在编一个你信么?”
海伍德笃定道,“武装列车采用的是精锐小队模式,就算有后备武装力量也不会超过二百人,加之一些留守在苍岭山脉和哨站的,你们在这里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人。”
“两百打五万。”海伍德苦笑着喃喃低语,“你们东煌人————真是傲慢!”
童子瞻没有回答,列车想要摆脱残酷的消耗战,只能主动出击。
幸运的是对方完全没想过列车面对几万人的压制,竟然还敢分兵奇袭,顿时打了四国一个措手不及,最高指挥影山彻被当场击杀,破坏四国联军指挥系统,延续了这场混乱。
“看来你们又立大功了。”
一台动力甲哐哐跑来,声音虽然经过层层传递变得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那年轻的质感。
几乎不用猜测,海伍德就知道了来者的身份,因为很早就和列车打交道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