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敢表现出来。
在廉锦的压力下,这压下去的仇恨再次翻涌了起来。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
焦挺还没品味这句话奇怪的语调,就感觉自己双脚着地了,眼前凶悍的白西装男人收敛了浑身煞气,咧着大嘴向他伸出一只手,“东煌重工廉锦,兄弟怎么称呼?”
重力区东北方向,四国联盟边界。
铁丝网围墙在锈成了赭红色,了望塔因为末日的缘故也全然废弃,窗口空空荡荡,塔身上红色的标语褪色得模模糊糊,对面的水泥哨所更破败,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腐烂的木质结构。
几十台各色涂鸦的改装摩托陈兵边境,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各色车辆,有的打着重樱旗帜,有的打着其他各色旗帜,一眼望过去乱糟糟的,象是乌合之众,但优点是人数很多。
一个重樱指挥官爬上了最高的哨塔,慷慨陈词。
下方顿时一片片的山呼海啸。
然后几辆压路机最先出场,对着边境象征性的铁丝网就碾了过去。
成百上千辆摩托车紧随其后,象是炸街的混子一样,嚎叫着向东煌大地冲锋。
稍远处的角落里,一辆越野车中,海伍德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碧蓝色的眼中满是沉——
郁,“你们难不成就想靠这群乌合之众征服东煌?”
车外一个穿着军装的重樱人嗤笑一声,“不是东煌,是东煌中的一个势力!”
“那也是顶级势力!你们的军队呢?不是保存完好吗?为什么不拿出来将其一鼓作气吃掉?”
海伍德恨恨道。
重樱人气定神闲道,“别慌,这只是一个先遣军罢了,等到摸清楚实力,我们泛亚联盟自然会派出最精锐的联军。”
说完不再理会满脸败者气息的海伍德,高傲的整整衣领,向后方的车辆走去。
而车内海伍德扭曲阴暗的表情在对方离开的刹那就恢复了平静,唯有一丝丝可惜。
虽然他给出了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泛亚联盟也蠢蠢欲动一拍即合,但是想打破东煌在他们内心中留下的印象太难了,不然他们也不会面对一个无人看守的哨站一年了迟迟不敢动弹。
不过海伍德也并不失望,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能以一人之力调动四国军队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等到这几万人进入中原,发现东煌的虚弱之后,这群充满赌性与野心的家伙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加之几万人的投入沉没,不然会迫使他们拿出更多的筹码。
至于这注定要被当做炮灰的几万人————
跟他海伍德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准备调转车辆回到四国地界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闷响。
抬眼一看,几辆摩托车被炸翻了,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就连泛亚联盟也没拿他们当人呢。
列车已经抵达了昨夜与枪火战斗的地方。
最开始曲航以为苏焕一天就能回来,当夜加班加点的清点,结果第二天也没看见列车的影,然后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六天,那些弹药都被拆开翻来复去的清点了好多遍,底下的士兵都和枪火的毛熊混熟了,列车还没出现!
要不是每天都能保持连络,曲航都以为列车长不要他们自己跑了。
好在十二月即将过去的时候,五百望眼欲穿的士兵终于等来了列车。
“列车长在哪?”
满脸黑眼圈的曲航交完班幽怨的问道。
作为战场最高指挥,谁睡了他都不能睡,毕竟枪火三个二阶进化者还活着呢,但他有没有仲佑小八两人的进化程度,只能撑着眼皮硬熬。
何杰回头望了眼车顶,“没什么事就晚上再说吧,你也是休息一下吧,辛苦了。”
曲航诧异的看过去,武装列车霸气的车头上滑稽的垂下一条腿,轻微的呼吸声被风声送入他的耳边,隐隐若雷鸣,心跳声与天地呼应在一起,明明听不到,但离列车近了都能听见那有力的跳动。
不过好在列车长收敛气息的本事已大成,睡着了也不会泄露,不然车头的工作人员都得撤出来。
所有人都放轻了声音,士兵安静的交接,乘务组小心的搬运弹药。
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哪怕履带车嘎吱嘎吱行走二十公里都没有吵醒他。
本以为晚上就会醒过来,但看见列车长依旧在沉睡,众人便没有吱声,默默做自己的事。还没到晚上廉锦就到了,不过也开始沉默的等待。
该等待的人等待,该推进的项目推进。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这种静谧的状态下完成。
而这种静谧一直持续到第三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