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听着苏焕离开的脚步声,俞悦松了口气,回头对着舒唯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低声道,“抱歉,下次我出去会给你说的,不,没有下次了。
舒唯只是面色复杂的摇摇头。
这种事放在她身上都不知道是多变态的惩罚,放在俞悦身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薄情的男人。”
尸体被乘务组给抬到了边上,一些肢体散落的,也尽可能给还原,但对于那些血肉模糊的一团,列车也爱莫能助。
几个年轻人终于在成片的尸堆边上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堆。
哭嚎的声音象是恶鬼。
焦挺坐在杂物堆边上,手上拿着一个木框,干巴巴的望着哭嚎的年轻人。
“找到了?”
听见苏焕的声音,焦挺挤出一抹干笑,“我不象是他们,我没家人,所以塌了就塌了,心不疼。”
苏焕知道他说的是那几个年轻人。
他们幸运的是家人都在上面,所以能哭出来,不幸的是家人都在上面,所以哭的惨烈。
苏焕递给对方一支烟,焦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苏焕有些意外,荒野只有没烟抽的人,很少有不抽烟的人,哪怕是末日前的好好先生,在这世道,也会忍不住来上一根,反正抽不抽都没什么意义了。
俩人一站一立,随口闲聊。
更多是焦挺说,苏焕听。
列车长不喜欢听故事,因为他每天都能见到。
让他有些意外,焦挺末日前是个大学辅导员,教油画的。末日刚来的时候父母没了,第一个月妻子没了,第三个月孩子也饿死了。
当时他也快饿死了,后来被人救了。
那人就是铁狼团最初的首领,只不过几个月前那个人也没了,焦挺就成了铁狼团现在的首领。
身边人聚了散,散了聚。
明明也就几个月的事,但讲起来却象是过了许多年。
他手里的油画就是当年追求老婆的时候画的,亚麻布质量很好,虽然被重重的砸了一下,但只是画框烂了,布还没事,上面的颜料脏了许多,被磨损的看不清人脸。
“————别人都觉得我深情,走到哪都带着老婆画象,可有句话我从来没跟人说,我都有点记不住她的样子了,哈哈哈。”
矮壮男人笑得干巴巴的,象是个小老头,一点不爽朗。
其实他岁数也没那么大。
只是这世道磨人。
几个年轻人已经哭得没动静了,还有的没什么反应,在杂物堆里翻找,不知道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脸上还带着笑。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世界让苏焕越来越熟悉了。
爱笑的人变多了。
何杰大步走来,恨恨道,“这群狗日的,整整三千多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苏焕没看他,问向焦挺,“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重建铁狼团吧?反正总是要活着的。”
“也好,列车正好要在这里停一段时间。”
何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一地废墟,点了一支烟,没有问曲航那边的情况。
“早点走吧,这没什么好留恋的。”
焦挺督促道。
他还没有忘记苏焕得罪了东煌重工的事,不希望这个后生跟自己一样。
苏焕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打扫一直持续到晚上,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了,铁狼团的东西不多,在进化者的帮助下,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只是列车长不见了。
不过胡说等人依旧组织生产,列车缓慢的向北行驶,焦挺几人跟着列车一路往前走。
先是在尸潮战场停留了一天,将材料打扫干净。
然后何杰不紧不慢地清理了一群抢夺战利品的进化兽群。
第三天才走到东城会的浮陆边上。
骨干早就跑光了,只有一些稀里糊涂的幸存者,何杰觉得这里不错,可以当做铁狼团的新家,而且上面有不少东西,不用从头开始。
焦挺认可了这个建议,铁狼团在这个十几公里外的邻居地盘上安家了。
直到五天后,一个同样灰蒙蒙的早上,焦挺正在浮陆上带领拾荒者搭建房子,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从浮陆边缘跳了上来。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那么原地一跳,跳上了二十几迈克尔的浮陆。
正是消失了整整五天的列车长。
苏焕手中提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浓郁煞气。
走近了焦挺才看见是一颗人头。
人头表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