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因为人手不够被拉来练兵的蒋蓉皱起眉头,“强度是不是高了点?”
“强度?”何杰甩手驱散眼前的烟雾,正好看见一个倒楣蛋因为杀得太过忘我,被一头从天而降的跳跃者踩断了脑袋,怪笑一声,“现在不上强度,等丧尸冲进铁壁让你儿子去保护这帮废物吗?”
闻言蒋蓉顿时沉默。
何杰看着下方的厮杀场,听着耳边尖利的惨嚎声,如饮甘酿,淡淡道,“列车长说了,训练完的人你可以选一组留下。”
“但不能选第一。”
何杰又补充了一句。
他可是在列车长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这一批兵尖子要是全让蒋蓉掐了他拿什么和列车长交代?
看在一路走来的情分上,可以适当照顾,但不能损害太多列车的利益。
这是每个高层心照不宣的原则。
“我明白。”
蒋蓉心中微叹,欠列车的又多了一分。
但列车长现在给的她已经还不起了,索性不再纠结,而是认真观察着下方表现出色的士兵。
到时候这都是儿子的心腹班底。
但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被一颗红艳艳的脑袋所吸引。
一个低层小区天台,炸弹顶着一头红毛,探头探脑的盯着下方,看见一头一阶屠戮者被一枪放倒后,忍不住嘀咕道,“这一阶丧尸也就看着咋呼,打起来和普通丧尸没什么两样。”
一旁抱着狙击枪的萧鸿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咱们手里拿着真理,恰巧又有足够的输出距离,你看下面那群人,十二个人被杀了九个,连退出信号弹都来不及打。”
炸弹瞥了一眼,然后看向萧鸿怀中的狙击枪,热切道,“让你弹哥过把瘾。”
萧鸿果断拒绝,“就十二发子弹了,咱们能不能晋级都指望他呢。”
炸弹早有预料,也不气恼,只是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一些小道消息。
“听说这次考核完,回去月底就要分组了。
萧鸿内心微动,但没作声。
“这不是关键,我听说一个班组的都要住在一起!”
“这不很正常?”
“正常?咱们训练营可是有女兵的!”
炸弹说到这个眼睛锃亮,鸡冠子一样的头发上下颤动。
男女混住?”
萧鸿下意识觉得不合理,但想想这又是末日,没什么不合理的,自己不还是跟三十几个女人住在一起么?
虽然他觉得自己意志很坚定了,但耳鬓厮磨下能做的不能做的还是做了。
所以他有点怀疑,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女士兵混住在一起————
那场面有点难以想象。
忽然,萧鸿眼角馀光闪过一个黑星,心中顿时一突。
“走!”
低喝一声,抱起狙击枪就走。
“咦,这么快就转移阵地了,不多杀几个怎么超过六子那狗日的?”
炸弹嘴碎,但是腿上丝毫不慢,已经将楼顶提前布置的几个机关弄成触发状态,等到萧鸿钻入门洞后跟着就冲了下去。
大门刚锁上,一头一阶夜魔就已经冲上了天台。
但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扰乱了他的感知。
武装列车,列车改造实验室。
各种机械臂凌乱而又井井有条的挂在天花板上,在乘务员的操控下,对流水——
在线的零件进行各种工序处理。
一个看起来三十或者更年轻一些的男人站在流水线旁边,仔细的观察着每一道工序。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才挂着一丝微笑转过头。
穿着一身乘务组工装制服的周院长带着学生走过来,一个月过去,她鬓角的黑发又长了一寸,头发黑白参半,流动的时间在她身上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越过生死的沧桑气质。
“不好意思,罗教授,胡乘务长临时有事,让我来给你讲解。”
周院长歉意道。
俩人握了握手,罗景逸没有纠结谁来这件事,谦逊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下面,第一次上车工作,希望您多多指点。”
周院长微笑道,“我四十岁的时候可没有取得您的成绩。”
“在车厢狭窄的空间内能安置下这么一条流水线,足以见设计巧思————”
“这都是老厂长留下来的,继任的也是王多鱼教授,哪有我的事————”
,”
说到“寒喧”两人都是个中老手,真要扯起来三天三夜都扯不完,简单试探一下便进入正题。
周院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列车情况吧。”
“愿闻其详。”
罗景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俩人从末尾的列车改造实验室走出,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