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刚要说不会,就听见小男孩失落道,“要是我死了,妈妈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男孩的声音稚嫩,带着真挚。
小八象是被电了一下,舌尖顶了顶上牙膛,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笑的阳光一点。
“不会,还有列车长呢。”
“列车长很厉害吗?”
“无所不能!”
“那他能帮我把妈妈带来吗?”
小男孩眼中冒出星星光亮。
小八被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
列车长有能力带走你妈妈,但是应该是没能力带回来的。
“只要你攒够积分,妈妈就能回来的!”
尤豫了片刻,小八还是说了一个违心的答案。
小男孩瞬间开心起来,兴奋的绕着小八的轮椅转圈圈,嘴里喊道,“太好了,等我长大了一定努力工作,攒够积分,到时候等妈妈回来,就能抱我和小八哥了。”
小八证愣在原地,双自出神。
一缕清泪无声息的顺着眼角滑落。
回过神来,小手胡乱的抹在他的脸上,“小八哥,你怎么哭了啊,我知道你没有妈妈,到时候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
“咔一—”
房间门被打开,穿着一身宽大外套的万杏神秘出现在门口。
看着屋内望过来的两双眼睛,提了提嘴角,“需要我抱抱你们两个吗?”
舷窗被暴雨模糊,但远处的巨大如盆的涡流做不了假。
整个列车几乎被涡流吸的打横飞了过去。
若不是苏焕临时注入了一批能量,现在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不再是无关痛痒的风暴,而是能撕裂武装列车的涡流!
洪水区终于撕下了往日温和的面纱,向这群外来的挑战者露出他的真实面貌。
27号车厢给避难所幸存者居住的车厢十分狭窄,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而且车窗的数量也极其稀少。
所有的乘客此时都将脸贴在仅有的四面车窗上。
中间的车窗上挤满了七八张脸,最中间鼻子和脸都被挤得变形的正是小东。
看着远处的旋涡和滔天巨浪,小东感觉手脚发凉,身上止不住的冒冷汗。
他只能使劲的把脸往车窗上挤,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
有个可以触碰的东西,去抵消心中的恐惧。
“小东—
“小东!”
一声低喝将小东叫回了神。
回过头,看见铁老头坐在床上叫他,旁边是脸色铁青的两位叔叔。
齐振东叹了口气,“这次咱们爷仁真的要栽了,得亏留了大哥一个人在家。”
齐振邦抹了下手臂上立起来的汗毛,带着几
“度过去?”
齐振东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自暴自弃。
“这不是甲灾,这是天灾!”
“就算那姓苏的是大禹转世,一样要死!”
“所有人都要死,没人能活下来!”
小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窗前的,象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来到铁老头的床前。
齐振东的话和车外呼啸的水浪一样拍打在自己心头。
恐怖的天灾化为恐惧的潮水吞噬着他心中的侥幸。
没有尽头,也看不到光亮。
看着铁老头,小东喉咙一顶,颤斗的哭声就从嗓子里传了出来。
“铁爷爷”
不过这哭声并不刺耳,列车内早已经有了抑制不住的哭声。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豪陶大哭。
还有人咒天骂地。
将末日以来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在哭声和骂声中。
这充斥着负面情绪的哭声在车厢里隆隆作响。
铁老头警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跟上车前一样,坚硬,顽固!
“这就害怕了?”
铁老头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温和,象是一头老狼,带着胸腔的嘶吼。
一双眼睛象是放着幽幽绿光。
小东的哭泣夹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我—.—”
“怕是对的。”
铁老头忽然笑了一下。
“爷,你不怕吗?”
小东问道。
“老子都活到七十八了,害怕个屁!”
铁老头爆了粗口。
但小东不仅没觉得难听,反而觉得这句话很壮胆子。
心中的恐惧都被喝退了许多。
一双眼睛也灵动起来。
铁老头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浑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