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民警拿着话筒，愣了一秒，转头看向秦正，表情有些复杂。
“秦先生，对方说，不想私了，要走法律程序。”
秦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走法律程序，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交通肇事致人受伤，如果对方咬死了不谅解，秦建军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秦茂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再打过去！告诉对方，三百万私了，不够还可以再加！”
他绝对不会让大哥坐牢。
民警看了秦正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又重新拨通了孙德明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民警开口，那边先开口了。
“我说了走法律程序，你聋吗？”
孙德明的声音比刚才更冲了。
头上的伤口还在疼，缝针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胀痛。
他的火气正没处撒。
民警被噎了一下，但碍于职业素养，还是耐著性子把话说完：“孙先生，对方家属说赔偿给到三百万，要是不够还可以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孙德明不屑，“他很有钱？”
他冷笑了一声，“有钱有个屁用？”
秦正伸手，从民警手里接过电话。
“我让你发一笔横财。”
秦正的声音很平静。
“四百万。”
电话那头，孙德明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六百万。”
秦正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么随意。
孙德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加个几十万，然后他在出出气，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事情不对劲。
“一千万够吗？”
秦正又开口了。
这次连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德明彻底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确实是万宁交警大队的联系号码。
他不傻，一个敢在交警大队里当着警察的面这么说话的，大概率是真的有底气。
“敢问您是？”孙德明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秦正的语气依然平淡，“就一普通人。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以权压人。”
“两千万如何？”
两千万！
他要工作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
而对方轻飘飘地说了出来，不带考虑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孙德明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还不说话，对方还能再加。
孙德明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人家是在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您...您好。”
孙德明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不用这么多，两百万就行。”
有些钱，拿了就怕没命花。
妻子赵美琴坐在病床边，听到“两百万就行”这几个字，急了。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抢手机：“你疯了，才两百万？他说两千万你...”
孙德明狠狠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
“收起你那点心思！”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这两千万，也不想想你有没有那个命花？”
赵美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手背，嘴唇哆嗦著，但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孙德明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您好，我的银行卡号是...”
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电话刚挂不到三十秒。
孙德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他点开，瞳孔骤缩。
【您的招行卡收到一笔转账，金额：5，000，000元。】
五百万。
他要了两百万，对方给了五百万。
孙德明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后怕还有庆幸。
他猜对了。
对方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种人不跟你讲价，不跟你墨迹，直接砸钱，砸到你闭嘴。
你要是识相，拿了该拿的走人；你要是不识相...
水泥钢筋或者是大海游泳...
多的是地方。
他没敢往下想。
还好，他没有狮子大开口。
民警接过电话，脑子里嗡嗡响。
一千万直接翻到两千万，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