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茂能看见他们那些人的目光里的好奇，惊艳，羡慕。
他以前看那辆迈巴赫，也是这种眼神。
但现在他坐在车里了。
迎面驶来一辆香槟色的宾利，车牌上印着“帝”的字样。
两车交会的时候，宾利的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好奇地朝迈巴赫这边看过来。
这辆车，只有等级15以上的会员才有资格坐。
那辆车里是哪位大人物？
李军握著方向盘，控制着车速，平稳地行驶在道上。
苏小晚坐在副驾驶，手心微微出汗。
她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待遇。
来人间帝豪两个月，她一直在第一层服务那些普通顾客，听的最多的话是“这件多少钱”，“能不能打折”，“有点贵，我再看看”。
车道，五层以上才有。
正常来说，没有个五到十年的工作时间，她是没有资格看到车道的。
现在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和她以前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苏小晚想起了总经理发给她的消息，眼下时机正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开口：“秦先生，有件事跟您说一下。”
秦正正看着窗外，闻言转过头来。
“刚才总经理那边通知我，秦茂先生的会员等级已经提升到了lv18。”
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总经理说，这是人间帝豪对秦先生的一点心意，感谢您对商场的认可。lv18会员可以享受人间帝豪所有楼层的服务，包括十七层和十八层。”
秦正的眼皮抬了一下。
十七层和十八层。
他想起苏小晚之前在电梯里说的十七层和十八层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进入，整个江南省不超过五十个人。
现在，他儿子成了那个五十个人之一。
“知道了。”秦正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替我谢谢你们总经理。”
“好的。”苏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秦正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脑子回忆了一下。
十七层还是十八层来着，好像是有餐馆。
明天倒是可以带着老大一家来吃个饭。
“秦先生，手机店到了。”李军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迈巴赫缓缓停在一家苹果旗舰店门口。
“猫儿，你去。”秦正没有下车的意思，“买两款最好的。”
秦茂点头，下车，带着苏小晚走进去。
十分钟后，秦茂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纸袋。
他坐进车里，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款深空黑色的iphoax。
1tb的顶配版，屏幕大得能当平板用，边框是钛合金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爹，你的卡。”秦茂把秦正手机卡从那个旧手机里取出来，换到新手机上。
开机，激活，数据传输。
秦茂看着手里这款崭新的手机，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之前那个碎屏的旧手机，他已经用了四年了。
屏幕碎了舍不得修，贴了一张钢化膜继续用，碎玻璃碴子硌手指头，习惯了也就那样。
没办法，之前欠了一身债，用命都还不完。
现在不需要了。
他如今的卡里有一亿八千万，身上穿着二十多万的西装，坐的是四百万的迈巴赫，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
亿万富二代。
这四个字搁在三天前，他能笑一整天。
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秦茂没注意到，他骨子里的穷人思维正在一点点消失。
“爹，要不吃点东西？”秦茂把手机收好。
从中午到现在，他就喝了两瓶啤酒，还是在滨江大桥上喝的那两瓶雪花。
没进食，肚子空空的。
秦正点了点头。
苏小晚见此连忙发挥自己的作用，“七层有好几家不错的餐厅，秦先生喜欢什么口味？有没有忌口？”
“随便，清淡点就行。”
“那推荐‘观澜阁’吧，主营江南菜，口味偏清淡，环境也好。他们家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晚上看特别漂亮。”
“行。”
李军发动车子，迈巴赫拐进另一条车道。
观澜阁的门口，迎宾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