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或者不去,都由您自己决定。我们不会在追悼会现场安排人手,不会设伏,不会趁您动手的时候收网。您去了,杀了人,我们第二天早上去收尸,对外说是瓦斯爆炸。”
扩音设备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我们说完了,打扰您了。”
管道里恢復了彻底的安静。
吉田信子坐在矮墙后面,后背靠著管壁,斩鬼在她膝盖上缓慢地呼吸著。
她没有动。
卫衣的帽子还戴著,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斩鬼的暗红色光芒从下方照上来,在她的下頜和嘴唇上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她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出目光落在哪里。
她在想那个地址,港区芝三丁目,灰白色瓷砖外墙的六层楼,正门朝南,后门通窄巷。
她在想那个声音说的“诚意”,把地址告诉她,不设伏,不跟踪,不收网,让她自己决定去不去。
她什么都没说,没有自言自语,没有对那个已经离开的声音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坐在那里,后背靠著管壁,手指在斩鬼的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火焰纹路的凹槽。
管道深处,某处有水珠从管壁的裂缝中渗出,滴落在积水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啪嗒声。
斩鬼的暗红色光芒在管壁上投下的光斑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一颗在黑暗中缓慢呼吸的心臟。
过了一会,规律的敲击声和那个女声又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