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关键是筑基需要的意象。
他的命格是【鬼金】涉【毕月】。【鬼金】为祭祀之金,需要的意象是祭祀要有一场真正的、有大量参与者、有明確祭祀对象、有完整仪轨的祭祀仪式。参与者的愿力、敬畏、恐惧、希望,在仪式中匯聚到同一个对象身上。
【毕月】是月德。毕者,毕宿也,二十八宿之一,主边兵,主弋猎,主天下大乱。毕宿的意象不是温和的月光,是战乱、动盪、秩序崩坏之后,月亮照在战场上的那种冷白色光芒。前世他被那位金丹真君锻取【毕月】金性,就是因为在金丹真君掀起的乱局之中,他的死亡本身成了“天下大乱”意象的一部分。那一点【毕月】的意象留存在他的真灵中,在筑基时被同时激活可以大大提高筑基成功的概率。
祭祀和天下大乱。
永山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两件事,在现在这个东京,倒也不是完全凑不出来。祭祀仪式是最简单的——星宫稻荷神社本身就是一座神社,参拜者已经有了,只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让星宫瑛以御神子的身份主持一场足够盛大的祭祀仪式,他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借势筑基。
星宫瑛不会拒绝,那孩子对“稻荷神”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心,只要“稻荷神大人託梦需要举办一场大祭”,她就会信,就会去做。参拜者也不是问题。以神社现在的名声,一场正式的大祭足以吸引成百上千的人前来参拜,再加上警视厅和政商两界那些想要討好御神子的人,场面不会小。
但天下大乱就比较麻烦了,此世不是前世那个烽火连天的修行大世,虽然局部战爭从未停止,但东京都二十三区,尤其足立区这种地方,想要“天下大乱”到足以激发【毕月】意象的程度,不是他一个人短时间內能製造出来的。
不过,也不需要他自己製造。
永山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下来。
吉田信子,美利坚人,警视厅,岛国极道,两面宿儺的手指。
这些棋子已经在棋盘上了,他不需要亲自下场製造混乱,只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推一下,让这些棋子撞在一起,混乱自然会来。吉田信子在找宿儺的手指,美利坚人在找吉田信子和任何与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东西,警视厅在试图控制局面,极道是吉田信子的猎物。这些力量之间的碰撞,加上他对“两面宿儺復活”这个谎言的持续经营,足以在东京搅起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局。
如果还不够,他还可以再加几颗棋子。
永山明闭上眼,法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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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一辆深蓝色的厢式货车以限速上限的速度行驶在从大阪方向前往东京的车道上。
车身上没有標识,没有任何能让人看出它属於警方的涂装,看起来就像一辆普通的物流货车。货厢內部,两侧的货架上固定著几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箱子的外壳上印著生物危害的標识。其中最里面的一个金属箱,被单独固定在一个加装了缓衝材料的支架上,箱子的体积比其他的都小,外壳上除了生物危害標识之外,还贴著一张写著编號和日期的手写標籤。
標籤上的编號,对应著警视厅机密档案中的一行记录:两面宿儺手指,第三根,大阪府和泉市地陆寺遗址回收。
货车前后各有一辆黑色轿车护送,三辆车保持著固定的间距,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车队。
最前面那辆轿车里,村井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著那台银灰色的检测仪。
仪器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著,几条不同顏色的曲线在黑色背景上缓慢跳动,波形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货车司机是行动科的人,驾龄超过二十年,开过押送重要证物的任务不下百次。副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年轻的警员,腰间別著对讲机,膝上横放著一支短枪,保险已经打开了。
村井手里的检测仪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他低头看向屏幕,马上做出判断。
“有东西在靠近。”他说。
开车的警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后座的两个同事同时坐直了身体。其中一个人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村井猛地抬起头,看向左侧的车窗。
高速公路的左侧是一片斜坡,斜坡上长满了矮松和杂木,再往上是一条与高速並行的普通公路。普通公路的路灯间隔很远,橘黄色的光斑在黑暗中稀稀落落地排列著,两盏路灯之间的间隔有大片的黑暗区域。
那片黑暗中,有一点暗红色的光,像是一颗在黑暗中缓慢呼吸的炭火,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光点移动的方向,与车队平行。
村井按下通讯器。“所有人注意,左侧方向,有不明能量源正在接近。重复,左侧方向。”
护送的两辆轿车同时做出了反应,前车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