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没有说话。
鼴鼠从怀里掏出一只捲轴,递过去。
朔戈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號、联络方式,覆盖了火之国西北边境的整个情报网。他把捲轴塞进口袋。
“村子里的村民,是你杀的?”
鼴鼠的嘴唇在抖。“他们不死,我就会暴露。我死了,岩隱会杀我的家人。我没有选择。”
朔戈看著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有泪,有恐惧,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绝望。
“冠冕堂皇的藉口罢了。”朔戈的刀划了过去。
鼴鼠倒下去,血从喉咙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碎石。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灰濛濛的,什么都没有。
朔戈收刀入鞘。他转身,朝峡谷外面走去。身后,鸦和狐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岩隱暗部,正朝他走来。
“拿到了?”鸦问。
朔戈拍了拍口袋。“嗯。”
“人杀了?”
“嗯。”
狐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三个人沿著来时的路返回。走了很久,狐忽然开口。“他求饶了吗?”
朔戈没有说话。
“求了。”鸦替他说。
狐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担心你会心软,会被对方的话影响。”
朔戈没有回答。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心软?不存在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但既然成为了忍者,那就得做好杀与被杀的觉悟。
——
回到暗部据点,朔戈把名单交给鹰面具队长。队长看完,点了点头。
“这件事,列为机密。”他把名单锁进抽屉。“你做得不错。”
朔戈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作战室。
他摘下口罩,把面具別在腰间,刀掛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月光照在走廊上,惨白的光。他推开院门,止水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
他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鼴鼠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我没有选择。”
他想起石见村的那些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也没有选择。
鼴鼠选择了杀他们,他选择了杀鼴鼠。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任务完成和没完成。只有弱肉强食,弱者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他闭上眼睛,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明天太阳照样再次升起。
——
三天后,暗部根据朔戈带回的名单,在火之国境內抓获了岩隱间谍网的残余成员。石见村的尸体被统一掩埋,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地方,也没有人再提起鼴鼠。
暗部的任务记录上只有一行字:目標清除,名单回收。
朔戈没有再去看那份记录。刀入鞘,面具摘下,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任务了。
……
……
……
宇智波驻地的训练场在族地东侧,一片被树林包围的空地。
朔戈到的时候,止水已经在练了。
手里剑从他指间飞出,一枚接一枚,钉在远处的靶心上。十枚全中,红心。他收手,转过身,看到朔戈,眼睛亮了一下。
“朔戈哥。”
朔戈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中央,把刀靠在树干上。
今天不用刀,用眼睛。
止水已经开眼了,单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像一枚刚点燃的炭。他开眼的时间比朔戈早,天赋不在朔戈之下。
“写轮眼不只是用来投手里剑的。”
朔戈的声音很平。“你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看到对手的肌肉收缩,能看到下一秒的攻击方向。但看到了,不代表能躲开。”
止水认真地看著他。
“身体要跟上眼睛。眼睛看到了,身体还没动,等於没看到。”朔戈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握在手里。
“来。”
止水拔出苦无,摆出架势。
朔戈刺了过去。
不快,但角度刁钻。
止水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轨跡,身体却慢了半拍,苦无擦著他的袖子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止水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沮丧,只有专注。
“再来。”
第二次,朔戈的速度快了一些。
止水的身体跟上了,苦无架住了朔戈的苦无,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
但朔戈的手腕一转,苦无从止水的刀下滑过去,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你的眼睛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