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风、谚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离村执行任务,时间、地点、任务等级,一应俱全。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登记表合上,放在一边。
风是他的队友,谚也是他的队友。
他们曾是镜的护卫队成员,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杀过敌人,一起把镜的尸体从战场上抬回来。
他了解他们。风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接任务的人,谚也不是。
什么任务需要三名上忍同时出动?
而且都是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上忍?更何况朔戈——十岁的上忍,刚刚拿到委任状,连热乎劲儿都没过,就急著离村?
富岳闭上眼睛。
他想起雨忍村传来的消息:山椒鱼半藏设伏,晓组织首领死亡,现场出现木叶暗部——根。
而团藏,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想起朔戈离开村子那天,风跟在他后面,谚跟在他后面。
三个人,三把刀,三双三勾玉写轮眼。
他想起镜死的那天,风跪在族长大厅里,浑身是血,说“族长阵亡了”。谚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著,但没有哭。
他睁开眼,看著桌上那份任务登记表。
字跡是风写的,日期、时间、任务编號,每一个栏都填得工工整整,滴水不漏。
但富岳知道,这只是偽装。团藏死了,死在了雨忍村。而风、谚、朔戈恰好在那段时间离村,恰好去了那个方向。
他没有证据。但他知道。
富岳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宇智波驻地的街道,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训练手里剑。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任务登记表,塞进了抽屉里,和那些族內机密文件放在一起。
第二天,他让人把任务登记册上的那几行字重新抄录了一遍。
日期改了,时间改了,任务编號也改了。
不是销毁,是掩盖。如果有人来查,看到的会是一份正常的、无可挑剔的任务记录。没有人会怀疑,没有人会追问。
“你不该这么做。”美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茶,脸上没有表情。“如果被人发现——”
“不会被人发现。”富岳的声音很平。“风做事,一向乾净。”
美琴没有再说。她把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富岳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凉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墙上那面宇智波族徽。
团藏死了。
那个害死镜的幕后黑手,终於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病床上,是死在他自己的阴谋里,死在了雨忍村那片骯脏的泥水里。
富岳应该高兴。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杀死团藏的,不是他,是朔戈——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刚刚拿到上忍委任状的孩子。而他,宇智波的族长,什么都不能做。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良久,他睁开眼,站起来,吹灭蜡烛,走出大厅。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泛著冷光。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身后,那份被篡改的任务记录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和那些永远不会被人看到的秘密一起,沉入黑暗。
……
……
……
云隱的使者团是在一个晴天抵达木叶的。
村口的门柱上掛了横幅,写著“欢迎云隱使者团”。
三代火影亲自在门口迎接,身后站著水门、自来也、旗木朔茂,以及几位上忍。朔戈站在人群后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看著那队云隱忍者从大门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疤,眼神很沉。他手里捧著一只捲轴,走到三代面前,微微鞠躬。
三代接过捲轴,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废话。
战爭结束了,和平协议签了,仅此而已。
朔戈看到了雷影艾和奇拉比没有来。来的是副手。他们不需要亲自来,也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在条约上盖印。
五大国打了这么多年,谁都打不动了,谁都不想打了。
签字只是一个形式,停战才是事实。
——
那天晚上,火影大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三代在办公室里与云隱使者团敲定了协议的细节,水门全程陪同。
自来也在外面等著,旗木朔茂也在。
朔戈站在走廊尽头,靠著墙,刀靠在身边,闭著眼睛。他不需要参与谈判,但他需要在这里——作为上忍,作为水门在北线的部下,作为木叶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