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拳头带著风声砸向朔戈的面门。
这一拳,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凯慢了,是他在试探。
朔戈的刀没有出鞘,刀鞘横在身前,挡住了这一拳。
凯收拳,第二拳从侧面砸过来,更快。朔戈侧身,刀鞘从下往上撩,磕在凯的手腕上。凯的手腕一麻,拳头偏了。
凯退后一步,看著朔戈。“你的动作变慢了?”
朔戈没有说话。
凯又衝上来了。
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著风声。
朔戈的刀鞘在身前画了一个弧,挡住了第一拳,磕开了第二拳,第三拳擦著他的肩膀过去,没有打中。凯的第四拳已经到胸口了——朔戈的刀鞘提前等在了那里。
不是挡,是等。凯的拳头自己撞上了刀鞘。
凯愣住了。
他收拳,看著朔戈。
刚才那一拳,他不是没看到刀鞘,是他的拳头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朔戈的刀鞘不是在挡,是在等他。
在他出拳之前,刀鞘就已经在了那里。
“再来。”
凯不信邪。他又衝上去,这一次他换了节奏,快慢交替,虚招实招混在一起。
朔戈的刀鞘始终不急不慢,左挡,右磕,上架,下压。每一次,凯都觉得自己要打中了,但每一次,他的拳头都被提前等在那里的刀鞘挡住了。
不是朔戈快,是他的拳头自己送上去的。
凯停下来,大口喘气。他看著朔戈,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佩服,是困惑。
“你……怎么知道我下一拳打哪?”
朔戈收刀入鞘。“不知道。”
“那你——”
“刀在那里。你自己撞上来的。”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了想,好像確实是那么回事。
他出拳的时候,朔戈的刀鞘已经在了。不是朔戈挡住了他的拳,是他的拳去找了朔戈的刀鞘。他越想越糊涂。
“不打了。”凯一屁股坐在地上。“跟你打架,脑子疼。”
红在帐篷里笑了一声,很快又憋住了。
朔戈把刀掛在背后,抬头看著月亮。他想起水门说的那句话——“不是苦无快,是你快。不是你快,是你的脑子快。”
他的脑子还不够快。
不,是他选错了方式。
但今天,他摸到了“真·速度”的门槛。
……
……
……
北线的巡逻任务比东线简单,也比东线危险。
简单是因为地形开阔,一眼能看到几里外。
危险是因为云隱的精锐小队隨时可能从云层里钻出来,给你一记雷遁。
朔戈小队被分配到了北线东段的巡逻路线,每天走一遍,走三天休一天。
走了五天,什么都没有遇到。
凯说云隱是被水门打怕了,红说他们是在憋大招。朔戈没有说话,但他的写轮眼每天都会扫过远处的山脊,每次都什么都没有。
第六天,遇到了。
不是ab组合,是一个人。
一个云隱的上忍,四十岁左右,脸上有疤,手里握著短刀,站在巡逻路线的正中间,像是在等人。
他的护额上刻著云朵的標誌,身后背著雷遁剑术专用的长刀。刀鞘是黑色的,缠著白色的布条,布条上画著雷纹。
看到朔戈三人,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木叶的小鬼……”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刀锋,宇智波朔戈。”
朔戈停下脚步,刀在背后,手搭在刀柄上。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起来——三勾玉,红色的瞳孔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像两枚烧红的炭。
“云隱上忍,雷光。”那人自报家门,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我的速度,仅次於雷影大人。”
凯的拳头握紧了。
红的苦无从忍具包里滑出来,握在掌心。
朔戈抬起手,示意他们退后。
凯犹豫了一下,拉著红退到了路边。
雷光动了。
他的速度快,但不是艾那种雷电炸裂的快,是无声无息的快。
短刀从侧面刺过来,角度刁钻,刀锋上缠绕著雷遁查克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肩膀先动,左脚蹬地,右手的短刀从下往上撩。
他侧身躲过,刀没有出鞘。
雷光没有停。
第二刀从上往下劈,朔戈用刀鞘格挡,雷遁查克拉顺著刀鞘传过来,手臂一麻。
他退了一步,雷光的第三刀已经到了胸口。
这一刀很快,快到写轮眼都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