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隱的部队从海面上来——不是船,是踩著水走过来的。水遁忍者用查克拉铺出一条水路,大部队踏浪而行,像一支从海底升起的军队。
大蛇丸站在高地的最高处,风吹动他的黑髮,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旗木朔茂不在——他被安排在了侧翼,负责切断雾隱的退路。
前线指挥交给了大蛇丸和几个上忍参谋。
枸橘矢仓站在雾隱部队的最前方。他身材矮小,像个孩子,但那张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樑的伤疤,手里握著珊瑚棍,身后跟著两个暗部。
他是四代水影,但此时还不是三尾的人柱力——那头尾兽还封印在雾隱村的某个容器中,等待著被投入棋盘的时机。
“杀。”大蛇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杀。”矢仓的声音也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两支部队同时动了。
大蛇丸从高地上滑下去,像一条蛇,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
他的双手结印,忍术在掌心凝聚。
矢仓迎上来,珊瑚棍横扫,带起一阵狂风。两个人的身影撞在一起,查克拉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大蛇丸大人对上水影了!”有人喊道。
“別管他们,杀自己的!”一个上忍吼道。
战场炸开了。
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水遁和火遁对轰,蒸汽瀰漫,看不清人脸。
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衝锋,有人还没喊出来就被苦无钉在了地上。
一个木叶上忍冲向雾隱的阵地,手里剑连发,干掉了三个下忍。
他还没来得及收手,一个雾隱上忍从侧面衝出来,一刀刺穿了他的肋下。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刀尖,嘴里涌出血来,倒下去。
雾隱上忍拔出刀,转身,另一把苦无从后面飞来,钉在他的后脑上。他扑倒,脸朝下,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沙子。
一个木叶中忍抱著一个下忍往后拖。
下忍的腿被炸断了,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中忍一边拖一边喊“医疗班!医疗班!”医疗班没来,一枚苦无从雾里飞出来,扎进了中忍的后颈。
两个人倒在一起,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凯的拳头砸在一个雾隱中忍的脸上,那人飞出去,撞在礁石上,滑下来,不动了。
他没有停,转身,一脚踢向另一个雾忍。
那雾忍用苦无格挡,凯的脚踢在苦无上,苦无断了,脚继续往前,踢在那人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红站在凯身后,双手结印。
“幻术·树缚杀。”
一个雾隱中忍从雾里衝出来,苦无直刺红的喉咙。
红没有躲——中忍的身体僵住了,在他的视角里,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
红的手里剑划开了他的喉咙。
人倒下去,幻术解除了。
朔戈的刀在人群中穿梭。
不是斩,是收割。
三勾玉写轮眼捕捉著每一个敌人的动作,预判著每一枚苦无的轨跡。
他的刀快,快到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红线。
他杀了七个,八个,九个。
他没有数,只是挥刀。
一刀一个,乾净利落。
一个雾隱上忍盯上了他。那人从侧面绕过来,苦无藏在袖子里,脚步很轻。
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不是看到人,是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他没有转身,刀从腋下穿过去,刺穿了那人的手腕。
苦无掉在地上,朔戈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那人还没说完,刀已经划过去了。
第十个。
——
远处,大蛇丸和矢仓的战斗还在继续。珊瑚棍和草薙剑碰撞,火花四溅。
矢仓的力量很强,但始终没有尾兽化——他不是人柱力,没有尾兽可以借力。
大蛇丸渐渐占了上风,矢仓被逼退,珊瑚棍上多了几道裂痕。
雾隱的部队开始后撤——不是溃败,是撤退。
阵型整齐,殿后有序,连伤员都带走了。
大蛇丸没有追。他站在高地上,看著雾隱的部队退入雾中,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只有思索。
“他们似乎並不在意这一场战斗的输贏。”奈良顾问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神色严肃,“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他们想要干什么?”
大蛇丸没有回头。“说下去。”
“兵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