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点了点头。“辛苦了,朔戈君。”
这是朔戈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不是“做得不错”,不是“很好”,只是“辛苦了”。
但从大蛇丸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旗木朔茂走过来,站在朔戈面前。他低头看著朔戈左肩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刀鞘上那道新缺口。
“杀了几个?”
“两个。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戴重伤了另外四个。”
旗木朔茂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在朔戈的肩上拍了一下——不是伤的那边。“不错。”
朔戈看了他一眼。旗木朔茂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但还有一种东西——认可。
“你们引走了七人眾,我们端了雾隱的前线营地。”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指挥部、物资库、通讯点,全部摧毁。雾隱在东线的指挥系统瘫痪了。”
凯站在旁边,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你们……拿我们当诱饵?”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是。”
凯的拳头握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朔戈拦住了他。不是用手,是用眼神。那一眼很冷,冷到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活著回来了。”大蛇丸的声音没有起伏。“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转身走回帐篷。旗木朔茂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去医疗班处理伤口。明天有新的任务。”
他走了。
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的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凯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医疗帐篷里,戴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凯坐在床边,低著头,看著父亲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戴睡著了,呼吸很重,但很稳。
红在给朔戈处理左肩的伤口,镊子夹著酒精棉,在伤口边缘擦拭。
朔戈没有皱眉,没有吸气,像那具身体不是他的。
红的手很稳,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朔戈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知道,他在想事情。
“你在想什么?”红问。
“大蛇丸早就知道七人眾会来。”朔戈的声音很平。“他选了我们那条线,不是赌。是他算准了。”
红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你不生气?”
“战场上生气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红没有说话。她把绷带缠好,打了一个结,站起来。
收拾药箱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你比我想像的,更像一个忍者。”
以前她只觉得朔戈冷冰冰的,带著宇智波与生俱来的高傲,不合群,不会低头看脚下的蚂蚁。
现在她明白了——那种冷不是傲慢,是生存的底色。
或许凯会死,或许她也会死,但朔戈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因为他足够冷。
冷静的冷,冰冷的冷。
战场上不需要热血,只需要活著的人。
朔戈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
他走出医疗帐篷,站在外面。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已经散了,东方的天际泛著一层鱼肚白。
远处有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是握刀太紧磨破的。
他想起峡谷里的那场战斗——无梨甚八的爆刀被他的风刃切成两半,栗霰串丸的长刀被他刺穿了喉咙。那是他第一次杀s级叛忍。
不是偷袭,不是捡漏,是正面斩杀。
三勾玉写轮眼,白牙的刀术,风遁和火遁的配合——他把所有东西都用上了,才杀了两个人。
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转身,朝帐篷走去。
身后,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橘红色的光洒在营地上,把那些帐篷和沙袋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任务。
——
朔戈从医疗帐篷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海面上的雾散了大半,露出远处灰蓝色的水线。
营地里的人开始活动,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换岗的换岗。
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从袖口露出来,很扎眼。刀在背后,刀鞘上那道新缺口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路上有人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不是恭敬,是本能——就像走在路上看到一把出鞘的刀,人会下意识地躲。
第一个人这样,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