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从北边的雾中走出来。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白色的刀刃在雾中泛著冷光。
他身后跟著两个上忍,无声无息,像影子。
北边的两个黑影看到了他,转身想跑,旗木朔茂的刀已经到了。一刀,两个人同时倒下。不是一刀双杀,是快到两刀之间没有间隙。
南边的那个黑影被山中队长带人围住了。他试图突围,被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锁定了位置,一个上忍从侧面切入,一刀斩断了他的短刀,另一刀架在脖子上。
战斗结束。
六个人,三个被凯打倒,两个被旗木朔茂解决,一个被山中队长活捉。
朔戈这边,杀了一个,抓了一个。
零伤亡。
大蛇丸从雾中走出来,站在礁石上,低头看著那些被绑的雾忍。金色的眼睛在雾中泛著冷光。
“带回去。”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朔戈。那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有夸奖,没有点评,甚至没有点头。
但朔戈知道,这个人记住了。
——朔戈君,很不错呢!~
凯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气。
左肩的绷带已经红透了,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著手臂往下淌。红走过来,蹲下来,帮他重新包扎。手很稳,动作很轻。
朔戈站在礁石上,刀已经入鞘。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散了一些,露出远处的海平面。
灰色的天,灰色的海。
朔戈看了一会儿,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凯跟在后面,红跟在凯后面。三个人,三双脚步,踩在湿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大蛇丸还站在礁石上,看著他们的背影。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情绪,是计算。
他在思考,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值不值得他花更多时间。
风吹过来,雾又浓了。
……
……
……
忍者,不是在任务,就是在任务的路上。
东线的雾还没散,新的指令已经到了。
护送伤员的任务比想像中简单。
十名伤员,已经不適合作为忍者了,所以留在前线没有意义。三辆马车,从东线营地到木叶村,走了两天半。
路上没有遇到雾隱的骚扰,连野盗都没有。凯说是因为雾太大,敌人懒得动。红说是因为朔戈的刀掛在背后,敌人不敢动。
朔戈没有说话,始终保持警惕。
伤员中有几个是残疾的。
一个断了右臂的少年,年纪和朔戈差不多大,坐在马车上,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袖管,一句话不说。
红给他递水的时候,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还回来,还是没有说话。
凯想安慰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朔戈,朔戈没有看那个少年,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第二天傍晚,队伍抵达了木叶村。
村口的门柱在夕阳下泛著橙色的光,火影岩上的头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医疗班的人接手了伤员,红去医疗部办手续,凯去后勤处交任务报告,朔戈站在村口等著。
他很久没有回来了。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是去东线。
再上一次,是去西线。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街道还是那些街道,空气里有烤红薯的味道,有小孩在路边踢石子。
他看著那些小孩,最大的不过五六岁,跑著笑著,不知道战爭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等红和凯回来。
三人匯合后,在村里住了一夜。休整的时间永远比预想的短,还没来得及吃一碗热腾腾的拉麵,新的指令就送到了床头。
——
第二天清晨,押送补给物资回东线。物资已经用封印捲轴封装完毕,三只捲轴——粮食两卷,药品一卷——塞进朔戈的忍具包。后勤处配了一辆平板推车,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嚕咕嚕地响。没有车夫,自己推。
朔戈接过任务捲轴,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走吧。”
三人穿过街道,走向村口。清晨的雾还没散,村口的路灯在雾里晕成一团橘黄色的光。
……
……
……
……
……
……
村口还站著一个人。
绿色的紧身衣,西瓜头,护额系在额头上。手里举著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下忍,求组队,任何任务。”
——迈特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