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凯说。“在水里。我看到了影子,没追上。”
朔戈看著雾里。
三勾玉写轮眼还在转,但雾里的查克拉流动已经消失了。
第三个人跑了。
不是追不上,是不值得追。
凯的肩膀上有一道伤口——不是拳头上沾的血,是他自己的。一枚吹箭插在左肩上,箭头已经没入皮肉,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
“什么时候中的?”朔戈问。
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愣了一下。
“没感觉。”
他是真的没感觉。速度快到毒针扎进去的时候,他都没察觉。
朔戈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
吹箭上的毒不是立即致命的,是麻痹神经的。
凯的肩膀已经开始僵硬了,但他还站著,还能说话。凯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了,毒素扩散的速度慢了很多。
“回营地。”朔戈站起来。“你走前面,我走后面。红走中间。”
凯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步伐还是很大,但左臂已经垂在身侧,不摆了。
红跟在凯后面,回头看了朔戈一眼。朔戈跟在最后面,刀已经入鞘,手搭在刀柄上,写轮眼盯著身后的雾。
三个人往回走。
身后,两个被俘的雾隱暗杀者被绑在礁石上,等后续的收容队来处理。
雾里,海风把血腥味吹散了,又吹来了新的雾。
脚步踩在湿沙上,沙沙作响。
凯走得很快,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颗。不是累的,是毒。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呼吸变重,但他没有停。
“凯,走慢点。”红的声音有些急。
“不用。”凯咬著牙。“这点毒,死不了。”
朔戈没有说话。他走在最后面,看著凯的背影。
那个绿色的身影在雾里忽隱忽现,肩膀上的吹箭还没有拔,隨著步伐一颤一颤的。他想起中林,想起铁马。
他们也是这样,受了伤还说没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凯身边。
——
朔戈伸手扶住凯的右臂,將他的重量压到自己肩上。
凯比他高半头,肩膀也宽出一圈,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上去像一棵树撑著一面墙。
但朔戈的腿没有弯。
查克拉从脚底炸开,湿沙被踩出一个浅坑。他的速度不减反增,脚下每一步都像钉子钉进地面,稳而快。
凯的体重压在他身上,他的腰背还是直的,呼吸还是匀的。
红跟在后面,看到朔戈拖著凯在沙滩上跑,速度比她自己一个人跑还快,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见过力量型忍者,没见过一个用刀的刀客有这种爆发力。
凯没有说话。
他的意识还在,但嘴唇已经发紫了,左臂完全失去知觉,垂在身侧像一根木头。
他咬著牙,儘量把自己的重量往朔戈那边压,让自己的腿少用一点力。
不是偷懒,是不想拖慢速度。
三个人穿过雾,穿过礁石群,穿过第二哨点的警戒线。哨兵看到他们,看到凯肩膀上的吹箭,转身就跑回营地报信。
营门口,篝火的光在雾中晕开。
朔戈停下来,把凯交给迎上来的医疗班。
两个医疗忍者一左一右架住凯,往医疗帐篷走。
凯回头看了朔戈一眼,想说谢谢,嘴唇动了一下,被医疗忍者拽走了。
朔戈站在原地,刀靠在身边,左肩的衣服上沾了凯的血,暗红色的,在火光中发黑。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
指挥部的人来了,一个中年上忍,手里拿著记录板。
朔戈把哨点遇袭的情况说了一遍:三个雾隱暗杀者,两个俘虏留在原地,一个跑了。己方一人中毒,无死亡。上忍记录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红站在朔戈旁边,手里还握著苦无,指节泛白。她看著医疗帐篷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凯会没事吧?”
朔戈的声音很平。“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红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左肩上那滩血在灯光下很刺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刚才在哨点,如果不是朔戈那一刀,她的胸口已经被短刀刺穿了。
但她没说出口。她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
“明天训练,你能不能教我一下实战幻术?”
朔戈看了她一眼。“好。”
红走了。
——
朔戈一个人站在营门口,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