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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营地还不到一里地。
旗木朔茂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脚步顿在沙丘的顶端,手里还提著加藤的头颅。
风从西边吹过来,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被风蚀了太久的石头。
宇智波朔戈也停了,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
他的手搭上刀柄,三勾玉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
他看到了——沙丘下面,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具傀儡,半埋在沙子里,排列成一个扇形,每一具的造型都不一样。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传说中的恶鬼。
它们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像十盏鬼火。
——白秘技·近松十人眾。
千代从沙丘后面走出来。
没有轿子,没有护卫,只有她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髮在夜风里飘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动,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连著一具傀儡。查克拉线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像一张织了六十年的网。
“木叶白牙。”千代的声音从沙丘下面传上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朔茂沉默不语。
他把加藤的头颅放在沙地上,刀从腰间拔出来。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面镜子。
“加藤……”
“是我得意的弟子。”
千代的目光从那具无头尸体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哭。
“你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动起来。
“也好。你杀了人,紧绷的肌肉就会放鬆下来。”
“你的刀术注重杀气。”
“现在的你还有几分杀气呢?”
朔茂的刀横在身前,刀刃对著月光,没有反光。“你拿自己的学生当鱼饵。”
不是疑问,是陈述。
千代没有否认。
她的手指在加速,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在动,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他接了这个任务,就知道会面对什么。既然成为了忍者,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我的弟子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千代抬起头,看著朔茂。
那双老眼里看似充满了恨意与愤怒,实际上出奇的平静。
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只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已。
身为影级强者,她自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杀了我儿子,杀了我的儿媳妇,让我的孙子失去了父母。”
千代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静的敘述,是另一种东西。
像砂隱村的沙暴来临之前,天边那道黄色的线——看著还很远,但你知道它来了。
“我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想著要杀死你。”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十具傀儡同时从沙子里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查克拉线在月光下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今天,你必须死。”
朔茂的刀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旁边——把朔戈拨开。
“走。”
那一个字,轻得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但朔戈听到了。
他没有动。
刀已经出鞘,风在刀刃上流。
三勾玉写轮眼看著那十具傀儡,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看著千代的手指——十根手指,十具傀儡,十种武器。
他知道如果不摆平眼前这个老太婆,他是不可能走掉的。
他更知道,旗木朔茂更不可能走掉。
“走。”朔茂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他衝上去了。
白色的刀光切开夜色,斩向最前面的那具人形傀儡。
傀儡的镰刀迎上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沙漠里炸开,像骨头断裂。
朔茂被震退一步,第二具傀儡已经从侧面扑过来了。
他侧身躲过,刀锋划开兽形傀儡的背甲,但没有用——傀儡不会疼,不会怕,不会退。
第三具、第四具同时扑上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朔茂的刀在月光下织成一张网,快得看不见。
但千代的手指比他更快。
十根手指,十具傀儡,每一个都在攻击,每一个都在防守,每一个都在配合。
你挡住前面,后面就来了。
你挡住左面,右面就来了。
你斩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