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朔戈的刀出鞘了。
不是向敌人,是向上。
无形之刃从刀尖飞出去,看不见的风切开了头顶的树冠,也切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
线的断裂声很轻,像琴弦崩断,只有写轮眼能看到那些光在断开的瞬间闪了一下。
第一只傀儡从树冠里掉下来。
木头的,人形,涂著暗红色的漆。
它还没落地,朔戈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砍,是挑。
刀尖刺进傀儡的关节,把它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第二只从左边扑过来,四条胳膊,每只手里都握著淬毒的千本。
朔戈没有躲,刀横在身前,风在刀刃上流。
他挥了一刀——不是砍傀儡,是砍线。
傀儡的动作僵了一瞬,千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然后傀儡像断了电一样,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朔戈没有动地方,只是挥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查克拉线上,不砍傀儡,不浪费力气。傀儡们从树上掉下来,像熟透的果子,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队伍的其他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带队的上忍大喊“敌袭”,所有人散开,找掩护,结阵。
但攻击已经结束了。
从第一只傀儡掉下来到最后一只傀儡摔碎,只过了不到十秒。
树林里恢復了安静,只有木头碎裂的声音和偶尔一两声呻吟——有人被千本擦伤了,正在拔毒。
“在那边。”朔戈的刀指向东南方,五十米外,那棵大树。
三个中忍衝过去。
树冠里藏著一个人,浑身缠著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到衝过来的人,想跑,但查克拉线被切断的反噬让他浑身僵硬,动不了。
他被从树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绑了。
带队的上忍走到朔戈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刚刚到自己腰的小鬼。
那把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乾乾净净的,没有血,没有痕跡。
上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傀儡师,也见过傀儡师被干掉。
但他没见过有人这样打——不砍傀儡,砍线。
不是靠蛮力,是靠“情报”。知道傀儡师的弱点,知道查克拉线在哪,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让敌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刀锋?你很不错”带队的木叶上忍给予了肯定。
“……”朔戈收刀入鞘,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见过傀儡师?对傀儡师很了解?”上忍问。
朔戈沉默了一瞬。
“宇智波一族的藏书中有相关的情报。”
上忍没有再问。他转身去处理俘虏和伤员。
朔戈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傀儡的碎片。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木头,翻过来看了看。
做工很粗糙,和千代婆婆的近松十人眾没法比。但原理是一样的。查克拉线,傀儡,躲在暗处的傀儡师。
只要知道原理,就知道怎么打。
他把木块扔了,站起来。队伍重新整队,伤员被抬上担架,俘虏被押著走。
上忍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跟在我后面。”
朔戈点了点头。他走在上忍身后,刀在背后,手在身侧。和之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看一个孩子,是看一把刀。一把知道该砍哪里的刀。
队伍继续前进。
朔戈走在队伍中段,前后左右都是人。
但这一次,他身边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步的距离。不是怕,是尊敬。那种在战场上对强者的、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敬意。
忍者世界,强者为尊,不分男女,不看老弱。
……
……
……
西线营地位於火之国西南边境的一片高地上。
和岩隱战线不同,这里的风是乾的,带著沙土的味道,吹在脸上像砂纸在磨。
帐篷不是绿色的,是土黄色的,和周围的荒地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分不清哪里是营地,哪里是沙漠。
朔戈跟隨百人队抵达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把地面晒得发白。
他的嘴唇乾裂了,衣服里灌满了沙子,刀鞘上蒙著一层细细的沙尘。
有人在营门口接应,拿著名册挨个点名,分配驻地。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人一个一个领走。朔戈站在队伍末尾,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