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中林的声音很平。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站起来十几个人。
岩隱的护额,土黄色的马甲。
上忍,全是上忍。
为首的那个人站在最高处,低头看著峡谷里那四个小小的身影。他看到了那个孩子——七岁,背著一把比他还长的刀,站在队伍最后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大岩的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看和面对面看是两回事。
照片上只是一个孩子,面对面站著,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压迫感,是某种更安静的、更深处的、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刀锋。”大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在峡谷里迴荡。“你杀了我们很多人。”
朔戈抬头看著他。峡谷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头髮往后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人,看著那十几个人,看著那些从高处落下来的、像禿鷲一样的目光。
大岩举起手。
“杀。”
十几个人从峭壁上跳下来。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中林的刀出鞘了。夏子的苦无飞出去了。铁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左侧的岩壁上。
朔戈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刀还在鞘里,手还在身侧。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他抬头看著那些从高处落下来的身影,看著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刀刃,看著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三个月。他杀了很多人,很多人想杀他。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专门来找他的。
不是路过,不是偶遇,是专门来杀他的。
他握住刀柄。刀出鞘的声音在峡谷里迴荡,很轻,很脆,像骨头断裂的迴响。
他的眼睛变了。
二勾玉写轮眼,在峡谷的阴影中缓缓转动,像两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大岩看到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宇智波。写轮眼。
那个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让整个忍界都颤慄的血脉。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从脊背升起来的凉意,举起手,落下。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
大岩的手落下来。
十几道身影从峭壁上俯衝而下,苦无和手里剑在峡谷的阴影中闪著冷光,像一群俯衝的禿鷲。朔
戈的写轮眼转动著,二勾玉,还不够快,但够用了。
他看到了每一枚苦无的轨跡,看到了每一个岩忍的落点,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空隙——像一张网,密密麻麻,但总有洞。
他的刀从鞘里滑出来,没有声音。
第一枚苦无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他侧头,刀从下往上撩,第一个岩忍的苦无连著手腕一起被削掉。
血喷出来,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
朔戈没有看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刀锋横斩,第二个岩忍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落地的时候已经死了。
“散开!別让他近身!”有人在喊。
但峡谷太窄了。
窄到朔戈的刀够得著每一个人。
他的身影在岩忍之间穿梭,快得像一只猫,灵活得像一条蛇。
刀光一闪,一个人倒下。
再一闪,又一个人倒下。二勾玉写轮眼捕捉著每一个动作,预判著每一条轨跡,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刀比身体更快。
但人太多了。
中林被三个上忍缠住,刀已经卷刃了,肋下多了一道伤口,血把衣服浸透了。
夏子挡在铁马身前,苦无架住一个上忍的刀,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来。铁马半跪在地上,腿上插著一枚苦无,拔不出来。
“走!”
中林吼道。
他一刀逼退面前的岩忍,转身想衝过去,但另一个上忍从侧面扑上来,一刀刺进他的肩膀。
中林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耳朵,血溅在脸上。
朔戈看到了。
他的刀更快了,快到他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刀锋划过一个岩忍的脖子,那人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著。
但还有更多。
大岩站在高处,低头看著这场屠杀,脸上没有表情。
他带来十二个上忍,现在死了四个,伤了两个。那个小鬼杀了三个。三个月,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了他六个上忍。
他举起手,准备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