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毒蛇的獠牙!
    但他的脑子里不在刀上。

    他在復盘。

    从申请提前毕业开始——毕业考核是物资运送,路线经过边境警戒区,恰好有岩隱的小股部队在等著。巧合。

    第一次遇袭,岩隱的人知道队伍里有白牙的儿子,知道要留活口,知道补给线的准確路线。

    巧合。

    回程路上,根部偽装成他国忍者,在必经之路上伏击,目標明確,直奔他而来。

    巧合。

    而宇智波风恰好在他身边,恰好在那时候出现,恰好挡住了致命一击。

    不是巧合。

    是大伯安排的。

    朔戈的刀停了一瞬,又继续挥动。

    他想起宇智波风出现时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想起他蹲下来问“没事吧”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时沉稳的背影。

    那个人不是碰巧路过,是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

    从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大伯算到了。

    算到团藏会对他下手,算到路上会有危险,所以把族里最强的上忍之一派来保护他。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值得一个三勾玉上忍全程护送?

    不。不值得。

    但在大伯眼里,每一个族人都值得。

    朔戈的刀越挥越快,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他想起镜走的那天——蹲下来和他平视,拍了拍他的头,说“不用担心”,说“止水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走进晨光里,背影被阳光镀成金色。

    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那种没由来的不安,从那天起就一直扎在心底,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他以为那只是担心,只是不舍,只是——他太想当然了。

    朔戈收刀。

    刀尖朝下,插在面前的泥土里。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不是累的,是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压不住。

    太巧合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的毕业考核,岩隱的情报,回程的伏击,宇智波风的保护——像一盘被提前摆好的棋,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但这盘棋的目標,不是他。

    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岩洞。

    宇智波风坐在洞口內侧,靠著岩壁,闭著眼睛。

    刀横在膝上,手搭在刀柄上,看似在休息,但任何从洞口经过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朔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风叔。”

    风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中缓缓转动,看到是朔戈,又恢復了平常的黑色,“怎么了?”

    “大伯这次任务,带了多少人?”

    风的眉头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朔戈的语气很急,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確认什么。

    风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族长身边现在应该还剩下宇智波谚和宇智波富岳两位上忍。”

    两个。只有两个。

    朔戈的心沉了一下,“其他人呢?”

    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犹豫,是某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奈。

    “你这次的任务,族长不放心。”

    风的声音很低,“他让我来护送你。还有族里的其他人,被他派去盯著其他几个有可能被袭击的族人。战场上不太平,族长不希望任何一个族人出事。”

    朔戈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把之前所有零碎的、模糊的、说不清的不安全部炸成一片清晰的画面。

    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

    为了保护族人。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每一个可能被团藏盯上的宇智波。

    而他自己的身边,只留下两个人。

    谚和富岳。

    两个上忍,放在平时足够了。但如果团藏的目標不是那些分散在各处的族人,不是他宇智波朔戈——而是镜本人呢?

    朔戈猛地站起来。

    “去大伯身边。”

    风愣住了,“什么?”

    “现在,立刻!”朔戈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岩洞里迴荡,把旁边睡觉的人嚇了一跳。“大伯他更需要你!”

    风也站起来,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静,而是某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震动。

    “团藏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其他宇智波族人。”

    朔戈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风脑子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我。我是饵。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来保护族人,保护我——这才是团藏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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