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期待和你一战。”
“不会让你失望的,卡卡西!”
凯攥紧拳头,转身朝操场跑去。五百圈,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今天还没有做完。
——
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凯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朔戈和带土两个人。
月光照著空荡荡的场地,风吹过来,带起一片细碎的沙尘。带土还站在原地,手里剑袋抱在胸前,好像忘了放下来。他的目光在朔戈和树干上那道刀痕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朔戈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长刀重新掛在背后,低头拍了拍袖口被苦无划破的地方。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来。
“那个……”带土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你刚才,真的不用刀啊。”
“嗯。”
“卡卡西那傢伙,其实挺强的。”
“嗯。”
带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护目镜歪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
“你还不回去吗?”朔戈问。
“啊?哦,回、回去。马上回去。”
带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朔戈,犹豫了一下。
“那个……你明天还来训练吗?”
“来。”
“哦。那……明天见。”
“嗯。”
带土抱著手里剑袋,小跑著离开了。跑出十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朔戈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宇智波驻地的巷子里。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朔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很圆,很亮。
宇智波带土——
朔戈知道这个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会死在一场战爭中,会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会让整个忍界陷入战火。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带土,只是一个会在训练场多待一会儿、会在校门口拦住卡卡西、会笨拙地帮外族人传话的普通孩子。
一个会在路边扶老奶奶过马路,会因为迟到被琳念叨,会对著卡卡西的背影大喊“我才是要成为火影的人”的——善良的笨蛋。
朔戈收回视线,朝家的方向走去。他不需要对现在的带土做什么。那个未来,他有信心改变。也有信心——压制。
巷子里,带土的身影早已消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归於寂静。月光把朔戈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沉稳而篤定。
……
……
……
卡卡西通过毕业考试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天传开的。
“满分通过。实战、笔试、忍术,全部满分。”
消息从教员室传到教室,又从教室传遍整个年级。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震惊——而是理所当然。
卡卡西提前毕业是迟早的事,满分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大家才发现,那个银髮的身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教室里了。
凯那天没有去跑步。他坐在操场边上,雨水顺著西瓜头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手里攥著一块石头,来来回回地磨著一枚苦无。磨了很久。
带土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上课走神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一眼——卡卡西的座位空著,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乾乾净净,像从来没有人坐过。
“那傢伙,走得倒是乾脆。”带土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胳膊里。
琳没有接话。她只是把卡卡西的桌子擦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课本翻开,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
日子继续往前推。
卡卡西的名字偶尔会传回学校。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听说卡卡西又完成了五个d级任务。”
“才一周?五个?”
“毕竟是卡卡西啊。”
再后来,消息变了。
“卡卡西参加c级任务了。”
“c级?那不是要出村了吗?”
“好像是护送商队,往返也就两三天。”
“两三天也是出村啊……他才多大?”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那以后,课间聊天的內容悄悄变了。以前大家聊的是谁的苦无扔得准,谁的变身术最像。现在聊的是边境的局势、岩隱的动向、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学长。
卡卡西的名字越来越少被提起。不是忘了,而是大家开始觉得——那个人的世界,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凯依旧每天跑圈。五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