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发酵得远比想像中更快。
不过一夜之间,整个忍者学校便传遍了那场实战演练的风波——一年级新生里,出了个敢把起爆符带到学校、在人群前悍然引爆的狼灭。
流言被刻意扭曲,起因变成了宇智波朔戈嫉妒志村拓也的成绩,蓄意要在演练中將人炸死,版本越传越凶,字字都透著忌惮。
——毫无疑问这是团藏惯用的伎俩。
可诡异的是,整件事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后续处置。
没有开除学籍,没有半点处分,甚至连一句公开的批评都没有。校园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唯有课表上悄然撤下了“实战演练”课程,成了这场风波唯一的痕跡。
当事人宇智波朔戈,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学。
每日准时踏入教室,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么闭目养神,要么静静望著窗外,旁人分不清他是在听讲还是发呆。
偶尔被老师点名提问,他总能一字不差答出所有內容,落座后便再度闔上眼,周身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疏离,仿佛周遭的流言蜚语,全与他无关。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志村拓也,在家休养了整整半个月,终於重新回到了学校。
他的右臂装上了假肢,被厚厚的绷带层层缠绕,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不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异样。可明眼人都能察觉,他彻底变了。
从前那个趾高气扬、总在教室里阴阳怪气挑事的志村拓也,像是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他终日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低著头不发一言,安静得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彻底融进了教室的阴影里。
有同学试著跟他搭话,他只会慌乱摇头,全程不敢抬眼;若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右臂,他会猛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了一般缩回手,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再也不敢落在宇智波朔戈身上,甚至连朔戈所在的方向,都不敢多瞥一眼。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千万不要靠近他,离他远点……”
有人在厕所隔间里,听到志村拓也抱著头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话很快传遍了整个一年级,自此以后,宇智波朔戈方圆五米之內,自动形成了一片无人敢踏入的真空地带,所有同学都对他避之不及,满眼都是忌惮。
迈特凯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每日课间,他都会兴冲冲跑到朔戈的座位旁,不管朔戈理不理他,都自顾自絮叨著今天又跑了多少圈、做了多少伏地挺身、踢断了多少根木桩,语气满是热血与执著。
朔戈从不回应,他也毫不在意,絮叨完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又跑回自己的座位,日復一日,从未间断。
野原琳则偶尔会偷偷望向朔戈,目光带著几分复杂,几分小心翼翼。
那天的实战演练,她因身体不適请假缺席,只在教学楼里听到了震耳的爆炸声,后来从同学口中得知了完整经过,沉默了许久,眼底没有恐惧,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自那以后,朔戈的课本总会“恰巧”翻到老师正在讲授的页码,桌角偶尔会多出一盒未拆封的兵粮丸,悄无声息,无人知晓是谁放在这里,朔戈也从不多问,任由东西摆在那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度过,春去夏至,时节悄然更迭。
窗外的蝉鸣一日比一日聒噪,教室里的旧风扇吱呀转动,粉笔灰在透过窗的阳光里缓缓飘落,校园里的一切都平静无波,仿佛那场起爆符爆炸的风波,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份平静之下,所有人都隱隱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正在悄然逼近,风雨欲来。
村子里的忍者越来越少,街道上少了往日的热闹,多了几分冷清。
偶尔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归来,脸上无一例外带著浓重的疲惫与沉默,周身裹著硝烟与风尘,眼底藏著化不开的沉重。
村子里的新闻不再提及边境局势,可大人们私下交谈时,神情越来越凝重,眉头始终紧锁。有人开始悄悄囤积粮食与疗伤药品,杂货铺里的起爆符、军用粮票被悄然抢购一空,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
三代火影曾在一次公开场合露面,发表了讲话,句句不离“木叶的树叶永远生生不息”“火之意志永存”之类的话语,试图安抚村民情绪。
大人们纷纷鼓掌附和,可掌声落下,脸上的愁容丝毫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沉重,心底的不安只增不减。
年幼的孩子们不懂大人的忧虑,他们只知道,实战课被彻底取消,放学时间一再提前,操场上平日里训练的高年级学长越来越少,没人说他们去了哪里,可那份压抑的氛围,连孩童都能隱约感知。
迈特凯依旧日復一日绕著操场狂奔,汗水浸透衣衫,洒在滚烫的地面上,转瞬便被烈日晒乾,第二天依旧如此,从未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