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著刚才的事。
“哇,他果然会啊……”
“刚才那些笑他的人呢?怎么不笑了?”
“我就说嘛,第一名怎么可能不会。”
志村拓也脸色难看地坐在位置上,没说话。旁边的跟班也不敢吭声。
宇智波朔戈充耳不闻。
他只是继续提炼查克拉。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那个……你明明会,为什么刚才不说呀?”
是琳。
她侧著头看他,眼睛里带著好奇,还有一点点——崇拜?
宇智波朔戈沉默了一瞬。
“在想別的事。”
琳眨了眨眼。
“什么事?”
想你怎么死的。
想你怎么才能不死。
想这场该死的战爭什么时候来。
但他说出口的是:
“没什么。”
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像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好吧。不过下次要小心点哦,尾田老师很严格的。”
她说完,就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宇智波朔戈看著她的侧脸。
很久。
然后收回视线。
继续提炼查克拉。
——
窗外。
那个顶著西瓜头的绿色身影还在奔跑。
一圈。
又一圈。
……
……
……
夕阳西斜,把木叶的屋顶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忍者学校第一天的课程终於结束,喧闹的人潮在校门口散开,欢声笑语裹著孩童的嬉闹,飘在街道上空。
宇智波朔戈却刻意绕开人群,沿著僻静的小巷缓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周身的气场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脚步声渐渐被林间的虫鸣鸟叫掩盖,他一路走到靠近河流的森林深处,停在那片被他踩得平整的熟悉空地。
站定,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周身的浮躁尽数褪去。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刀柄,猛地抽出背后那柄父亲遗留的长刀。
刀刃泛著冷冽的哑光,迎著夕阳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
挥刀。
挥刀。
挥刀。
刀刃劈开空气的破空声,沉闷又规律,一下又一下,精准得如同机械,和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重合。
两万次。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每日目標。
战爭从不会等人,更不会因为他只有六岁就手下留情。
那些註定降临的悲剧不会等,宇智波一族的宿命不会等,他更不能等。
每多挥一刀,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多一分改变结局的可能。
——
与此同时,木叶的主街道上,一道鲜亮的绿色身影正风风火火地狂奔。
迈特凯跑得飞快,西瓜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甩在身后的尘土里,那张晒得微红的脸上,却漾著压都压不住的灿烂笑意,连眉眼都透著雀跃。
他通过了!
忍者学校的入学补考,他终於通过了!
出门前,父亲抱著他哭得哽咽,反反覆覆说著“这就是青春的力量”,那些热血又拗口的话,凯似懂非懂,却牢牢记住了心底的滚烫。
他终於可以走进那扇嚮往已久的校门,终於可以穿上绣著木叶標誌的忍者制服,终於能朝著成为厉害忍者的目標迈进一步。
他迫切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別人,可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他没有朋友。
一同参加考试的孩子们,看他的眼神要么是不屑的嘲笑,要么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连搭话都带著嫌恶,从来没人愿意真心对他。
凯跑著跑著,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指尖攥得紧紧的。
可下一秒,一道清冷的黑髮身影,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脑海。
那个在河边日復一日挥刀的少年,那个在教室眾人嘲讽时冷声呵斥的天才,那个眼神冷淡疏离,却从来没有嘲笑过他的人。
——宇智波朔戈。
凯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比夕阳还要耀眼,他猛地调转方向,卯足力气朝著河边森林的方向狂奔,脚步轻快又坚定。
——
河边。
单调的挥刀声依旧在林间迴响,没有丝毫停顿。
“一万零三百二十一。”
“一万零三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