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她睡一夜,也睡不热冰冷的被窝。
原来,享受过更好的东西,的确会让人眷恋。
厉泽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也回不到过去吗?
如果能回到过去,身边能有过去的那个厉泽,让她吃什么样的苦她都愿意。
可是,是厉泽享受了更好的东西,他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了。
就要拉着她,也不让她回去。
可她现在也有足够的能力过更好的生活。
她凭什么还要受这样的苦。
原来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她回不去。
厉泽也回不去。
不知不觉,泪水湿了枕头。
厉泽坐在车里,并没有离开。
此时,他正抽着烟,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胸口传来的不适感。
然而,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厉泽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回去。”
助理小声说:“你把这里的电断了,天这么冷,万一姜小姐冻感冒了怎么办?”
厉泽指尖猛地一抖。
下一秒,他推开了车门。
配电箱在外面。
厉泽把电闸打开,示意让保镖们都回去。
他推门进去。
进了卧室,他才开灯。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的灯亮了。
他一眼看到捂着两床被子的姜离。
她脸上挂着泪水。
杏眸湿漉漉地对上他的视线。
姜离迅速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枕头上的布料,被熏染了一团湿意。
“阿离”
厉泽颤声叫了她的名字。
掀开被子,拉起她。
“别碰我?”
姜离拽着被子,要把自己冰冷的身体盖住。
厉泽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敞开羽绒服包住她。
她身上冷得跟铁似的,他又拽过被子,把她包得更严实。
看到被子里还放着一个热水袋。
“用热水袋都弄不热被窝,都不知道说句软话?”
“你不是派保镖堵死我,不让我出门吗?谁要你管?”
“老子穷的时候都没舍得让你受冻,现在能让你冻着?”
厉泽目光灼灼地望着姜离。
那一瞬间,就把姜离的心给灼痛了。
他又不是没有把她一个人扔在冰天雪地里。
嘴上却说着类似以前的话,想骗她心软。
厉泽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这个动作,更让姜离觉得难以喘息。
他一边让她难受,一边又来哄她,给她温暖。
那些积攒在胸口的复杂情绪冲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用力推着他。
“你滚!”
“我妈死了之后,你就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有你了,你让我滚哪儿去。”
他的话,瞬间让姜离的喉咙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这些糖衣炮弹,她不要听,不想听。
“滚哪儿都行,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阿离!”厉泽死死抱着她,不给她挣扎的空间,“嘴巴这么硬,非得亲软才行。”
他话音刚落,就堵住了她的唇。
“唔”
姜离摆着头,试图躲开。
可他没给她一点机会,顷刻间,占领了她的口腔。
熟悉的吻,没一会儿就让姜离的身体软了下来。
厉泽松开了她。
红唇沾染了他们彼此的津液,正微张微合地急促呼吸。
那双灵动的眼睛,嗔怨地瞪着他。
厉泽扣着她的后脑,把她压在他的肩膀上。
“阿离,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我们能不能别再这样吵架了?”
又想骗她?
她不会上当了。
“说这些哄我的话,是想让我去跟adrian说我抄袭了夏宁的画?”
“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姜离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变了。
他好像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了。
“你放开我,我很困很困了,我要睡觉。”
厉泽跟她一起躺下,把她圈在怀里。
“快睡吧。”
出乎她的意外,厉泽也没闹她。
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也不动。
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