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战
意无意地问了他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这小子从哪了解到的画皮,对此物的熟悉程度竟也不亚于他,梅失壹从他的话里竟也得出了些以前从未在书上看到过的结论。

    画皮说着说着,突然莫名其妙就说到了蛊虫。

    闫慎一改平素深思熟虑的客观态度,非说蛊虫定然有致幻之效,梅失壹研究蛊虫研究了一辈子,从未发现有任何致幻的现象,闫慎质疑问他凭何说没有。

    闫慎深知一般天赋异禀之人都少不了矜傲之心,梅失壹怎么能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败给别人?他一没忍住,就喋喋不休地说着蛊虫之道,只有两类:一类是直接致人于死地的毒物,索人性命;还有一类是没有致命之毒,但有剧痛,此类主要是用来折磨人的。前者威力自不待言,后者也不可小觑,因为无论是哪种毕竟是毒物提炼而成,都会对身体产生相应的损害。

    雪茹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给他使眼色都快瞅得发酸了。

    闫慎忽然就沉默了,目光也冷却了下来。

    梅失壹被雪茹踩了一脚方才反应过来,心道……完了……

    过了半会,闫慎问,什么损害。

    梅失壹结结巴巴胡诌,说是身子骨要虚乏些时日,风寒容易上身,时疫也爱沾惹,但只要照顾好,不久就会慢慢恢复。

    闫慎面沉似水,不再言语。

    自那时后,梅失壹给闫慎输了些真气,就把所有活儿全都交给了守口如瓶的雪茹,自个儿坐一边开始抓耳挠腮。

    清理毒物残留非易事,这一针需要半日之久,方能引动真气缓缓聚拢,气血畅行之后,身子复原的速度便能一日强过一日。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着,从天色敞亮到暮色四合。

    闫慎端坐榻上,双目紧闭,雪茹时不时踮着脚尖过来看他情况如何,前几次都没有异样,可天刚刚入夜,不知为何,闫慎的眉心突然皱了起来,双手也紧紧攥握成拳。

    似乎是疼……

    可不应该啊,施针的时候再疼都没这反应啊,而且此时不应该是全无知觉的状态吗?

    雪茹一惊立刻唤了梅失壹来!

    梅失壹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正经把了脉,解开几个穴位,闫慎才猛然转醒,但浑身依旧僵硬动弹不得。

    黑夜如帷,风雪狂烈如摧,闫慎的心好像被悬在半空中,他目光微颤地望向窗外,像是还未从方才一箭贯心的噩梦里醒来,额间冷汗涔然。

    他胸口起伏不定,短促地喘息着,转头就问:“平萧可回来了?”

    声音极其沙哑,梅失壹和雪茹看了看屋外,齐齐摇头。

    闫慎怔愣片刻,眉心骤敛,指尖收紧了,只吐出两个字:“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