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好高啊……
地宫,大理寺,水下,太暗了……
又累又冷。
他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穆远搂着他的肩,本想带着人往岸边游,可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沉重,他皱了眉,赶忙侧首看去,却见闫慎只是低垂着眼,许久连气都不换。
不换气……
穆远心疑不解,闫慎应该是会水的,为何连气都不换?不换气这样下去是会窒息的。
他正对着闫慎,想让他抬眼看他,想让他换气,却就在此时,他看见闫慎嘴边浮现一连串小水泡,他眉梢微沉,眼睛轻轻闭上了,双唇似乎也有松开的征兆。
腰腹处的血在水里晕开一片,穆远的脑子原地轰地炸了——
他摁着他的肩膀晃了晃,闫慎像是被魇在某处,眉心蹙得更紧,没有半点回应。
少年的脸触手可及,到了水下,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显得莹润如玉,他闭着眼,纤软的长睫却还在不安地微颤着,不同于往日的游刃有余,是穆远从未见过的脆弱难耐,像轻蝶溺于雨里,琉璃碎于水中,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了。
穆远指尖摸到他侧脸的擦伤,顿觉喉间发疼得不行。
他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在闫慎双唇张开那一瞬,深吸了一口气,手扣着他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