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后来我们的生活也就逐渐变好了起来,这些年来都安安稳稳,毕竟说句私心话,谁不想过好日子,只要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我也就再也没有过问,可没想到……”
闫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敛眉道:“三年前河州被撤了官的知府,是不是姓翟?”
朱夫人道:“我和孩子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被押送到京城了,我不知道。”
闫慎的神色愈发不自然。
穆远看着朱夫人眼睛红了一圈儿,便止了话头,转头正要叫子川,却愣了一瞬。
子川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嘴里嚼着点心,悬空的小腿一晃一晃,扭着头向他笑。
穆远突然知道那个娃娃刻的是谁了。
他最后将檀木盒子交给了朱夫人。
朱从胥不是个好官,但他是个好父亲,是个好丈夫,他把家人保护得很好。
但一码事终究归一码事。
他跟着闫慎出门的时候,子川突然喊道:“穆哥哥,板栗糕我喜欢吃甜的。”
“嗯?”穆远有些疑惑的回头。
“你上次拿来的是咸的,”小孩子嘿嘿一笑,“哥哥下次要买甜的。”
穆远这才回过神来,他上次把闫慎忘掉的那盒点心最后送给了眼馋的子川。
里面的板栗糕原来是咸的吗?可是甜的是咸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但他还是温声道:“好。”
朱夫人抹了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子川不能再多吃甜的了,上次闹牙疼把爹爹胳膊都咬破了,你不记得了吗?爹爹怎么说的?”
子川耷拉下脑袋,抱着陶瓷娃娃跑向后院。
闫慎步子也顿了顿,他回头向着朱夫人颔首,看了眼穆远,一言不发地走了。
可正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只见几个衙役神色慌张地来禀。
“什么事?”
“大人,崔大人——”几个下属看见闫慎身后的穆远,突然面面相觑起来。
闫慎看了眼穆远,他依旧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闫慎知道是谁的吩咐,压下愠意,道:“真的是跟惯了人,忘了谁是主子。”
几个下属腿一抖,立马跪了下去。
“说!”
“崔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