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男人再次扬手准备堵她嘴的剎那——
“昂昂昂——轰!!!”
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摩托撞碎仓库玻璃飞驰而入,机车如猛兽般撞飞花衬衫。在漫天飞溅的碎玻璃与尘土中,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从车上一跃而下。
“秀...秀一?”
看著面前的背影,铃木保奈美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消瘦男人更是不可置信的大吼,“怎么可能!外面的人呢!”
话还没说完,在他呆滯的目光中,神原秀一提著一把武士长刀站起身,拍了拍发晕的脑袋,血水顺著抖动的黑髮洒落。
他依旧穿著白天那套黑色运动服,但此时这套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胸口手臂乃至背部都有著深浅不一的刀棍伤痕,衣料被撕裂,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肉。
可他並不在意,只是侧迈出一步將已经呆滯的铃木保奈美护在身后,抬眸扫视仓库里的所有人。
“外面那些野狗?根本不够看啊。”
“你!”
消瘦男人还想说什么,可眼神冷如星子的神原秀一已经提刀冲了上来。
一脚踹开他的同时,將地上的女人小早川捞起丟到铃木保奈美怀中,再度持刀杀入人群。
仓库內,霎时间只剩兵刃交击的锐响、悽厉的惨叫,野兽般的嘶吼,甚至还有手枪的枪声!
铃木保奈美僵瘫在原地,大脑一片麻木空白。她至今无法相信神原秀一竟然会孤身一人闯进来。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些问题,此刻一个也挤不进她的脑海。眼前极度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冻结了她的思维,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抽空。
可鬼使神差的,望著神原秀一的背影,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画面,却如走马灯般,在她麻木的意识里一一闪回。
直到杂乱的打斗声渐渐归於死寂,直到窗外由远及近传来警笛的声响。当满是鲜血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她这才如梦方醒般的抬起头,却只看见神原秀一温和的笑意。
“没事了。”
.
数日后。
清晨,医院病房。
“神原先生的情况很幸运。出血量虽然大,但没有伤及重要器官。主要是左前臂骨折,需要固定大约两个月。按照目前的情况,今天上午再观察一下,要是没什么异常,下午就能办出院手续了。”
“那就好,真是谢谢您了,神崎医生。”
“不敢当。”
神崎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近乎九十度,身后的护士们也齐齐低头致意,“有铃木女士这样敢於为真相发声的记者,有神原君这样见义勇为的年轻人,才是我们普通人的幸运。”
“谢谢,秀一如果听到这些,肯定也会很高兴。”
铃木保奈美回了一礼,待到医生护士都离开,这才坐回病床边,望向病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神原秀一。
此时距离仓库血拼,已经过去好几天,木杉食品与西城组的一切都已经被公之於眾。
老实说,如果是在几年前,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这种企业的能量远不是普通个体能抗衡的,但如今正好处在全国严打黑道的风口浪尖。
木杉食品这种专攻婴幼儿市场的龙头企业出现问题,本就容易引起剧烈的社会舆论。更何况人们都没想到,木杉食品竟然猖狂到敢僱佣黑道去绑架电视台记者!
没有任何悬念,铃木保奈美梨花带雨地將神原秀一送进急诊室的那个夜晚,她藏起的那捲底片被朝日电视台公之於眾。
翌日,举国譁然。
不再是普通的舆论风波,而是席捲全国的愤怒浪潮!
特別是当日上午,警方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根据警方审讯落网的西城组成员供述,黑道份子甚至制定了一套周密计划。
——煽动暴走族在下北泽製造混乱,用来分散警方注意力。绑架成功后,如果谈判顺利,那自然最好,当作无事发生。可一旦谈崩,就是將杀人灭口,然后罪责嫁祸给某个倒霉的暴走族。
霎时间,苦黑道多年的民眾,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各大城市接连爆发大规模游行,民眾高呼严打黑道,彻查涉黑企业与政客。
一时间,往日耀武扬威的暴力团销声匿跡,不敢露面。政坛亦陷入震盪,议员们纷纷登上电视,或藉机猛烈抨击敌对政党,或上演老一套的土下座谢罪。
外界喧囂鼎沸,群情激愤。
按理说,此刻的她本该站在电视台的聚光灯下,主持这桩轰动全国的大新闻。毕竟,她曾在一次银行抢劫案的现场近距离报导时,不幸被跳弹击中肩膀,当晚都仍坚持登台播报。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