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世情载识定根脉,先导思潮引序新
因为不符合现实条件,最终只能是空想。先进意识的作用,是让我们更快、更准地顺应趋势,不是脱离趋势创造历史。辩驳完毕。”

    温知予精准点出了反方的根源性漏洞,守住了社会存在的根基地位,有力回击了观念决定论的主观化倾向。但她依旧无法回应核心问题:社会存在只提供了发展的可能性,把可能性变成现实,并且塑造成特定的形态,靠的是人的实践,而实践总是受意识指导的。只讲根源不讲进程,恰恰是机械决定论的局限。

    随即轮到顾聿川驳论,他的攻防锋利紧凑,紧扣实践的中介作用,直击正方的机械反映论倾向。

    “首先纠正正方的核心谬误:我方从来没说意识决定存在,我方说的是,先进意识通过指导实践重塑社会存在。实践是连接意识与存在的中介,不是意识直接变出存在。正方把‘重塑存在’歪曲成‘意识决定一切’,是典型的稻草人谬误。”

    “其次,根源性不等于进程的全部。社会存在决定意识的产生根源,不代表意识只能被动跟着存在走。孩子是父母生的,不代表孩子一辈子都只能听父母的,不能反过来影响甚至改变家庭。社会意识诞生于社会存在,可它一旦产生,就有自己的能动性,就能反过来改造社会存在。正方只讲出生的根源,不讲成长后的作用,是用根源性否定了能动性,是典型的机械思维。”

    “最后,正方反复说趋势是客观的,可人如果不主动实践,趋势永远不会自动变成现实。资本主义有灭亡的趋势,可如果没有无产阶级革命,它自己不会主动退出历史舞台;生产力有发展的要求,可如果没有先进的制度与理论引领,它只会在旧的生产关系里反复冲突。只讲趋势不讲实现,只讲存在不讲行动,就是坐等历史自动演进的宿命论,根本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品格。辩驳完毕。”

    两轮驳论结束,会场的思辨氛围愈发凝重。双方的论证都有原典支撑,都有史实验证,却指向完全相反的核心判断。在场不少老学者眉头微蹙,指尖叩着桌面陷入沉思。他们研究了一辈子唯物史观,也始终在决定论与能动论之间摇摆,始终没能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框架。

    主持人即刻开启二十分钟自由学术攻防环节:“自由对辩环节开启,计时二十分钟,双方自主攻防。”

    温知予率先发难,从最经典的唯物史观基本命题切入,夯实社会存在的决定性地位。

    “反方一直说先进意识能重塑存在,那请问,为什么原始社会产生不了马克思主义?为什么奴隶社会产生不了启蒙思想?如果意识能超前重塑存在,那古人为什么不能直接构想出现代社会,一步到位建成理想制度?”

    顾聿川应答迅速,逻辑精准:“因为意识的超前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我们说的超前,是在同一社会形态内,超前于现存的统治秩序,超前于普通的认知水平,不是跨越整个历史阶段的凭空幻想。马克思主义再先进,也只能诞生在资本主义社会,不能诞生在封建社会。这恰恰说明,意识的根源在社会存在,但根源性不代表没有相对独立性,不代表不能在一定范围内超前引领。”

    “照反方的逻辑,只要不跨阶段就算超前重塑?”温知予步步紧逼,“所谓的超前引领,本质上还是反映了社会中已经萌芽的新因素,不是真的创造了不存在的东西。资产阶级萌芽了,才有启蒙思想;无产阶级壮大了,才有马克思主义。思想只是把萌芽的东西说清楚,不是创造了新东西。这本质上还是反映,不是重塑。”

    “反映有被动反映和能动反映的区别。”顾聿川寸步不让,“镜子式的被动反映,只能照出已经成型的东西;能动的科学反映,能从萌芽里看到趋势,从现象里看到本质,还能根据规律设计出改造世界的方案。建筑师在盖房子之前,脑子里就有了房子的蓝图,然后按蓝图把房子盖出来。你能说这房子不是建筑师的意识指导实践造出来的?社会革命也是一样,先进理论先画出新社会的蓝图,再指导革命实践把它建出来,这就是重塑。”

    顾聿川随即转换角度,从具体的制度变革发起反攻:“那请问正方,新中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是旧中国的社会存在自动长出来的,还是党领导人民主动建设出来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是在旧社会里就成型了,还是革命胜利后靠制度建立起来的?”

    “当然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温知予应答从容,“旧中国已经有了一定的工业基础,有了无产阶级,有了社会矛盾,这就是社会主义制度能建立的社会存在基础。没有这些基础,再先进的理论也建不成社会主义。我们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是顺应了生产力发展的要求,是社会存在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意识凭空造出来的。理论只是帮我们少走了弯路,没有改变必然的方向。”

    “方向是必然的,道路和制度是选出来的。”顾聿川直接拆解,“同样是从封建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有的国家走资本主义道路,有的国家走社会主义道路,有的国家走殖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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