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是几何学的。
“那就试试。”陆沉说,“但两分十五秒的手持拍摄,很考验摄影师。”
“赵博可以。寧皓说,“他的手比三脚架都稳。”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就试。”
张松文坐回床边,
“还有一件事,”他说,“郭涛今天跟我说,他觉得包世宏在展厅里应该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摸口袋。”
“摸口袋?”
“包世宏的老婆让他买卫生巾,他一直记著这件事,但到了展厅就忘了,摸口袋是一个提醒”,
“但下一秒就被翡翠吸引了注意力,又忘了。这个忘了又记起来、记起来又忘了的细节,可以补充包世宏这个人物的底色。”
陆沉想了想,觉得这个细节好。
包世宏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就是一个被生活的小事追著跑的普通人。
他来展厅是为了工作,但脑子里还想著老婆交代的任务,这种分心感太真实了。
“加。”陆沉说,“明天排练的时候让郭涛试一下。”
张松文又点了点头。
陆沉站起来拍拍屁股,
“早点睡。”陆沉说,“明天有硬仗打。”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隔壁隱约传来邢爱娜改剧本时翻纸的沙沙声。陆沉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明天的拍摄计划。
翡翠展厅的长镜头调度、三组人的动线交叉、郭涛摸口袋的细节、赵博的手持拍摄路线。
想著想著,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改了道哥的结局,加了厕所戏的门板设计,让黄波自己改了台词。
又和寧皓张松文一起设计了长镜头调度。
那这部电影还是《疯狂的石头》吗?
想著想著,他闭上眼睛睡著了。
梦里没有电影,没有山城,没有三百万的预算。
只有一条老巷子,巷子口有一个烤红薯的摊子,摊主正在收摊。炉子里的炭火还红著,红薯的甜味飘在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