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了一目、浑身浴血的烈焰熊王,迈著沉重而狂暴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青袍老者。
熊王周身烈焰翻涌,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为之震颤,龟裂的纹路如同狰狞的毒蛇,向著四周蔓延。它那只完好的猩红眼眸中,满是残忍与戏謔,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绝望。
瘫坐在地的青袍老者,浑身真气枯竭,服用的爆发丹药药效散尽,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面目狰狞的巨熊缓缓抬起了巨大的熊掌。
城墙之上,残存的士兵们发出绝望的哭喊,有人闭上双眼,不忍看城主被拍成肉泥的惨状。
那些刚刚从兽潮死里逃生的武者,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很清楚,一旦城主陨落,失去了唯一可以匹敌烈焰熊王的战力,整个城池都將在半个时辰內被凶兽踏平,满城百姓,无一能活。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城主大人都败了,我们根本挡不住这头熊王!”
悽厉的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整座城池都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一道淡漠而平静的声音,忽然自高空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孽畜,休要放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熊王的咆哮、火焰的轰鸣、士兵的哭喊,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下一刻。
一道灰黑色身影自高空飞禽背上纵身跃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无匹的真元,就那么轻飘飘地坠落,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行字秘!
极致的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空间仿佛被直接摺叠,身影只一闪,便已出现在烈焰熊王的正前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他想干什么?
凭他一己之力,去挡一头洞虚境的兽王?
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
“那是谁?他疯了吗?”
“他只是元灵境巔峰啊!”
“元灵境对抗洞虚境?这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別!”
惊呼声中,烈焰熊王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螻蚁激怒。
它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李浮生,狂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卑微的人类,凭你也敢拦本王?给我死!”
作为兽王级强者,它根本没將李浮生放在眼里。
在烈焰熊王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元灵境小修士,隨手一拍,便能拍成一滩血泥。
那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掌去势不减,反而更加狂暴,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李浮生。
震慑天地的威压彻底爆发,如同天倾地覆,压得下方的大地不断塌陷,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城墙之上的士兵们脸色更加惨白,不少人直接被威压震得吐血倒地。
青袍老者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闭上了双眼。
他已经连提醒的力气都没有了。
元灵境巔峰,在洞虚境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在青袍老者心中,这突然冒出的陌生年轻人,已经死定了。
然而。
下一瞬。
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拍碎山岳、焚灭一切的巨掌,那年轻人神色淡漠,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连真元都没有刻意爆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层淡金色的莹光瞬间笼罩全身。那是一种內敛到极致、却又坚固到极致的防御,如同万古神金浇筑而成。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闷响。
“咚——”
烈焰熊王那足以秒杀元灵境、乃至窥虚境的狂暴一掌,狠狠砸在李浮生的手掌之上。
火焰崩碎,气浪倒卷。
恐怖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出,城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
可李浮生的身影,却如同扎根在天地之间的神山,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没有扬起多少。
烈焰熊王巨大的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竟然……被挡住了?
被一个元灵境的螻蚁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你……”
烈焰熊王刚想发出怒吼,便看到李浮生的眼神骤然一冷:
“聒噪!”
伴隨清喝,李浮生身躯前倾,一拳轰出。
“砰!”
一声仿佛山岳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