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打草惊蛇,李浮生也不惊动普通纯阳宫弟子,轻车熟路的进入纯阳宫后山,之前和几尊纯阳宫天人论道的地方。
仅存的那位道號景阳子的天人,正在翘首以盼李浮生这个援兵。
见到李浮生真的来了,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根据景阳子的描述,杀上纯阳宫的升仙联盟天人一共有七人。
原本,以武道圣地的底蕴和景阳子天人巔峰的实力,即便他一人也能將这七个修野狐禪的草根天人碾压。
哪知。
那七人之中竟然藏著一个邪气森森的怪物。
那怪物出其不意,就將两名轻敌大意的纯阳宫天人吞进了腹中。
这突然的变故,让剩下的纯阳宫天人顿时方寸大乱。
景阳子察觉不妙,虽然祭出祖传法器震慑住了那怪物,剩下的两尊纯阳宫天人却在其余六名升仙联盟天人的围攻中落了个一死一逃的下场。
就连景阳子,也是施展了爆发禁术,依仗祖传法器,才终於將那怪物赶走。
按照景阳子的说法,那怪物所受之伤应该並不严重,对方之所以离开,更大的目的乃是消化被它吞进腹中的几具天人的尸体和元神。
那怪物,显然是把纯阳宫的天人当作了食物。
之所以没跟景阳子搏命,是想將他留著下一次再吃。
景阳子之所以做出如此判断,是因为那怪物撤走之时,还专门抢走了那名死在其他升仙联盟天人手中的纯阳宫天人的尸体。
“可能判断出那怪物的来歷?”
李浮生神情凝重。
他和景阳子有过切磋,知道对方的实力相比那大禪寺的法空和尚也不遑多让。若再加上祖传法器和爆发禁术,战力说不定还能翻上两倍。
这等实力,即便李浮生对上也要废一番手脚。
那怪物能从容退走,实力可见一斑。
“那怪物一开始还保持著人形,等我动用了法器將其击伤,立即变身成了一副龙首豺身的模样。嗯,它背上还有一对漆黑的肉翼,鳞甲也漆黑如墨。最惊人的,还是赤红如血的双目、眥裂的口角,以及外翻的獠牙。嘶吼之声,带著一股令人神魂发颤的奇特威压……”
回忆那怪物的凶威,景阳子仍心有余悸。
李浮生听得眼神微凝,想起前世的神话传说,心中骤然一动,脱口而出:“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睚眥?”
见景阳子面露疑惑,李浮生稍作沉吟,缓缓开口解释:
“古籍有载,龙生九子,各不成龙,睚眥便是其中之一。此兽龙首豺身,性烈好杀,眥目必报,平生最喜爭斗廝杀,恩怨分明,却也凶戾嗜杀,稍有冒犯便不死不休。”
“世人常说睚眥必报,说的正是它这等性情。它勇悍狠厉,煞气极重,常被铸於刀剑环首之上,借其凶威镇煞辟邪,寻常妖魔鬼怪根本近不得其身。”
“只是正统睚眥虽凶,却属神兽一脉,气息刚正凛冽,而非阴邪诡譎。方才你所言,那怪物鳞甲漆黑、目赤如血,周身煞气冲天,倒不像是天生地养的神兽,更像是……被人以邪法炼化、或是以精血魂魄强行培育出的凶物,失了神兽本源,只余下一身狂暴杀性……”
李浮生说到这里之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从凌九天手中抢来的麒麟傀儡。
麒麟本身也是祥瑞神兽,被魔教祭炼千年,才变成了类似的邪煞凶物。
不过,听景阳子描述,这外形有些像睚眥的怪物,似乎还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这和被炼成傀儡的麒麟似乎又有些不同。
两人又討论了一会儿,没能討论出结果。
李浮生乾脆让景阳子放心疗伤,自己则找了个角落猫了起来。
反正。
那怪物肯定不会罢休。
等它消化了吞入腹中的天人尸体,肯定还会再次杀上纯阳宫来。
不如守株待兔。
有李浮生这个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高手坐镇,景阳子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不少。
李浮生在纯阳宫一等就是三日。
第四日傍晚。
閒极无聊的李浮生,正在思考要不要自创一套小孩子都能修炼的神级功法,耳朵忽然一动:“那话儿来了。”
那怪物显然並不是只会横衝直撞的莽夫。
或许是忌惮景阳子再次使用爆发禁术藉助祖传法器搏命,竟然刻意隱藏了气息悄悄潜了进来。
十有八九是打算偷袭。
只是,对方身上那股隱隱有些熟悉的气息,却没能瞒住猫在景阳子不远处的李浮生。
“果然是龙族。”
远远地,服用过数滴真龙之血又多次和龙族打过交道的李浮生,就感应到了那股独属於龙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