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黎拓探手挥出一道真气,將那坠落的南蛮高手托住,令其原地待命。
然后,立即和李浮生向吼声源头疾飞而去。
远远地,两人就望见一片尘土飞扬、地动山摇的旷野。
天穹被煞气搅得昏暗无光,一道庞大如山岳的青色巨影在大地之上纵横衝撞,正是夔牛。
它通体青黑,壮硕如巨山,无角独足,周身皮毛泛著古老而厚重的光泽,单单一颗头颅便比寻常屋舍还要巨大。每一次踏地,都震得大地崩裂、乱石飞溅;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狂风呼啸、烟尘蔽日。独足在地面一顿,整片荒原都剧烈起伏,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而在夔牛身后,两道凌厉凶戾的身影紧追不捨。
一人身披暗金袈裟,手持金刚杵,佛光混杂著诡异的血色;另一人手持骨杖,周身缠绕著黑气与邪异符文。
李浮生心知,这两人多半便是婆罗国的两尊天人。
婆罗国之人大都信佛。但他们信奉的佛法,又和大周的佛门截然不同。
甚至有些邪异。
很快,两人一兽也察觉到了李浮生两人的存在。
两尊婆罗国天人均是神情微变,下意识的放缓了动作。
“苍黎拓,你为何出现在我婆罗国的地盘?莫非是想和我婆罗国开战?”
那手持金刚杵的天人毫不客气的怒斥。
两地接壤,自然少不了摩擦。
看得出来,双方的关係並不是很好。
“开战又如何?”苍黎拓傲然冷哼,“这夔牛乃是天生灵物,有缘者得之,又不是你婆罗国的私產。莫非你们还想独霸?”
若是平时,苍黎拓或许还会忌惮两人两手。
但此时,有李浮生这么一尊大神在身边,苍黎拓自然不可能示弱。
甚至,苍黎拓还隱隱有一种期待,期待两个婆罗国的傢伙把李浮生激怒,从而让李浮生帮南蛮消灭一个强敌。
有道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南蛮之所以比东瀛和草原王庭等是势力安分守己,除了生活习性,也因为背后有婆罗国这么一个强敌。
如果南蛮主力倾巢而出做点儿什么,很容易被习性卑劣的婆罗国偷家。
闻言,两尊婆罗国的天人顿时勃然大怒。
“苍黎拓,你莫非以为找到了帮手,就敢不把我们两人放在眼里?”那手持骨杖的婆罗国天人阴惻惻的开口,“很好,今天你和这小白脸就一起留下吧。”
不等话音落地,立即挥杖向苍黎拓扑来。
另一名手握金刚杵的天人,也同时扑向了李浮生。
和苍黎拓想要趁机消灭这两个婆罗国强敌一样,两个婆罗国天人显然也打得是同样的主意。
毕竟,夔牛什么时候都可以抓,击杀苍黎拓这个强敌的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所谓蚁多咬死象。
南蛮虽然只有苍黎拓这么一尊天人,但真武大宗师和先天宗师还有不少。
即便是以两尊婆罗国天人的实力,轻易也不敢闯入南蛮神庙。
如今,苍黎拓主动到了婆罗国的地盘,如此天赐良机,又怎么能错过?
至於李浮生,则被两名婆罗国天人下意识的忽略。
样貌可以变化,但身上那股独属於年轻人的朝气却做不了假。
在两尊婆罗国天人看来,李浮生的年龄至多也就二十出头,即便是转世天人,实力必然也没恢復到巔峰。
根本不足为惧。
等用金刚杵的天人解决了李浮生,再两人联手解决了苍黎拓,那夔牛说不定还没跑出多远呢。
两名婆罗国天人的计划確实不错。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李浮生。
从来,低估李浮生的人,临死前都会忍不住后悔。
两尊婆罗国天人也是一样。
“当——”
面对婆罗国天人的攻击,李浮生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砸向了自己的头顶。
只是。
当对方的金刚杵砸至李浮生头顶三尺之时,李浮生的身上却忽然浮现了一道透明的钟形护罩。
伴隨沉闷的钟鸣。
婆罗国天人足可砸塌一座石山的金刚杵,竟然被直接弹了回去。
连带握著金刚杵的那名婆罗国天人,也跟著倒飞回去,足足倒退了十多丈,方才勉强控制稳身形。
而浮现在李浮生体外的钟形护罩,仅仅像水纹一般波动了几下。
《金刚不坏神功》这门大禪寺的至高神功,在李浮生晋升天人之后,在他强大的肉身和浑厚的长生真气支撑之下,终於发挥出了它真正的至强防御。
“金刚不坏神功?你是大禪寺的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