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莲圣母的激將,李浮生毫不掩饰的点头。
一时之间,白莲圣母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怕一尊天人中的强者,並不丟人。
直接承认,反而显得坦诚。
“你不是號称千面魔君吗?你完全可以易容改扮,匿名去杀他……”白莲圣母不肯死心的继续诱导。
“唉——”
话音未落,几人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
李浮生悚然一惊。
以他如今的修为,被人靠得这么近还没有发现,当真细思极恐。
“桃桃,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死吗?”
一个鬍鬚拉碴的落魄中年,从数丈之外的一棵大树背后缓缓走出,目视神情复杂的白莲圣母,艰难开口。
“李隨缘,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白莲圣母眼圈先是一红,继而怒气勃发,怒斥声中,一双白练悍然向落魄中年袭去。
落魄中年不闪不避,任由白莲圣母手中冰神索轰在自己胸口。
“噗——”
落魄中年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白莲圣母神情剧变,咬牙叫道:“你修缘,你別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今日,我便亲手掏出你的心来看看,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白莲圣母手中冰神索一动,直接將落魄中年四肢全部缠住。
飞身欺近,一爪抓向了对方的心口。
落魄中年目光追隨著白莲圣母的动作,身体却没有丝毫闪躲或反抗。
“噗——”
白莲圣母的手爪刺入落魄中年的心口。
落魄中年身躯不动,白莲圣母却浑身一震。
感应著手指上的温热,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
怔了半晌,落魄中年方才恨恨抽出染血的手爪,狠狠一巴掌扇在落魄中年脸上,歇斯底里的骂道:“你为什么不躲?”
“桃桃,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便是真箇被你掏了心肝,也是愿意的。”
落魄中年凝望著白莲圣母梨花带雨的脸颊,微微笑道。
那温柔的声音,深情的眼眸,搞得李浮生这个吃瓜群眾都不由得一个激灵。
“这傢伙若不是天下第一深情,便是天下第一渣男!”李浮生忍不住腹誹。
和落魄中年明显拥有非同寻常故事的白莲圣母,更加招架不住,浑身一颤,继而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落魄中年的左肩之上。然后,又猛然退开,身躯化作一团白云,冲天飞起。
落魄中年目送白莲圣母逃也似的身影,身躯微微一震,不知怎的,原本缠住他四肢的冰神索就全部解开。
无视心口几个渗著鲜血的血洞,落魄中年小心翼翼的將两条冰神索折好,拿在左手,方才冲李浮生和柳非烟微微点头。
身躯一闪,已出现在高空,向白莲圣母的方向追去。
“我师父她……”
柳非烟明显有些担忧。
“老一辈的事,咱就別管了。”李浮生伸手抓住柳非烟的手掌,轻声安慰,“相信你师父,自己能处理好这事儿。”
柳非烟犹豫了一下,方才打消追上去的念头。
不过,心中的好奇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秦长老,我师父和这……这李隨缘的事,你知道吗?”
柳非烟问一旁同样神情复杂的灰衣老嫗。
见识了李浮生的实力,老嫗对柳非烟的態度终於变了不少。
有李浮生这样前途无量的高手撑腰,如无意外,柳非烟必然是白莲教的下一任教主。
老嫗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呃,非烟啊。你这可就算问对人了。”灰衣老嫗瞬间变脸,满脸堆笑,“说起来,你师父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当年,你师父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是候补圣女。”
“圣女之位竞爭激烈。你师父外出歷练寻求突破之时,一不小心,被竞爭对手暗算,受了重伤。”
“是这姓李的突然出现,救了你师父。”
“嘿嘿,英雄救美,后来的故事,想必你也能猜到。”
“不过,拋开这姓李的神剑山庄名门正派的身份不谈,这姓李的救你师父,其实也没安好心,乃是为了通过你师父,来盗取我莲教的机密。”
“你师父少不经事,又情竇初开,很快就被这姓李的的花言巧语所骗。”
“结果,导致我莲教密谋数十年的一件大事功亏一簣。你师父差点儿也因此丟了性命。”
“也幸亏你师父另有奇遇,修为突飞猛进,一跃突破到了真武境界,强势夺取了教主之位,才將一切压了下来……”
灰衣老嫗娓娓道来。忆及往事,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