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谢尔盖说的不是距离,是时间。
瓦西里把油纸包好,收进內兜,跟牙刷放在一起。两个东西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响,塑料碰金属,闷闷的。
蓝素素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在谢尔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白夜弯腰捡了一根枣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北边。铁牛已经在检查“光明搬家”的轮胎,老胡把晾在窗台上的干辣椒收进旅行袋。灰衣人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摊著那张备份库的地图,上面已经开始標记从这个院子往北延伸的路线。
太阳偏西。枣树的影子已经爬过了院墙,落在土路对面杨树的树干上。瓦西里带来的两个人还站在原地,一步没动。白夜想,也许他们不需要动。也许他们站在那里就足够了,像两面插在地上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