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也没什么会一言而变,作为官府要创造一个语言环境,通过技术手段引导舆论引导思想潮流引导主流群体的大方向!”
“咱不懂这文绉绉的事儿,你还是说银子吧!”
“哦,行,打倭国有两个难题,一是要跨海,咱们首先解决船的问题,前宋一直用水密隔舱技术制造海船,海船研究要提上日程,我看过海船设计”起身到最后柜子里拿出一个风帆海船模型,轻轻拆开,放在灯下,“海船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扛风浪,船翻了还得能够自己翻回来,水密隔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要能重新立起来不沉底,船员就能重新上船排水,然后继续航行。第二个问题是动力,以船帆为主动力,配合人力划船,必要时候以人力代替风力。第二个难题是如何有效投送兵力和补给,兵力是最容易解决的,从现有军中选拔或者就得募兵,擅水性的人就行,或者干脆抓海商和船老大,补给呢,不是用船运几船粮食就是解决补给了,那不叫补给,必须制作出合适长期远洋的食品药品日用品,炎热潮湿颠簸容易污染,我在制作板面卤汤的时候发现一个事,用大铁皮敲出来的铁桶,心血来潮敲了个铁皮盖子,严丝合缝,高兴了好几天,用这玩意儿煮卤汤,把鸭架放下去以后煮了一会儿,寻思着这点柴火正好够用,就去睡觉了,结果睡醒忘记卤汤这会事了,等再想起来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平时都是在铺子里煮汤,图新鲜在宅子里煮了一次,结果还给忘了,心想臭一锅汤就臭了吧,家里也不缺这点东西。等我去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盖子吸在桶上,桶都吸扁了,用铁锥在盖子上扎个孔,放了气儿,这才打开,你猜怎么着?”
朱元璋的手又快又准,啪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张大顺不敢卖关子,笑嘻嘻的说道:“卤汤完全没变味,重新热一下,跟刚煮出来的一样,既没臭也没酸,我尝了一下,很鲜,浇碗面试试,没拉肚子!应天的很热的,卤汤放在灶台要用小火嘘着,不然半天就馊了,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说放铁桶里可以存很久?”
“不严谨,我提出一个假设,当然还没去验证哈,纯理论,一,铁桶当时的情况是煮过的,里面的卤汤鸭架也是煮过的,高温煮沸应该是一个可以验证的条件。二,当时铁桶是吸合的,里外不通气,密封应该也是一个可以验证的条件,三,铁器是必须的吗?用玻璃瓶可以吗?铜罐会不会也可以,瓷器陶器能不能行,总之,你们谁有功夫,做一个严谨的实验,找出其中必要的条件,可以在船上用这个存熟肉熟果子药品火药。”
“的确有点意思!你这一宿一宿忙活个啥,这小玩意儿有啥用?”拿起玻璃盒子,放在灯下仔细瞅。
张大顺把玻璃盒子抢回来,放在原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掀开绒布,拿出一个精致的金表,表盖簪刻云纹图样,浑圆如玛瑙般流光溢彩,形制规整,提起蛇骨链缠绕在手腕上,光滑如水流滑动,将金表抓在手里,轻按侧面,表盖打开,表盘是标准的黑字白底,三根表针静止不动,轻轻拧动,给表上劲儿,秒针开始转动。
常遇春一把拽住张大顺的手,夺过怀表,挪了油灯,仔细看起来,爱不释手。
“轻点,这东西金贵,别摔了!”
“看你小气的,这么小的小玩意儿能多贵!”
“十万两,给钱东西归你!”
“钱我不想给,东西我必须要,现在这玩意儿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笑嘻嘻的把怀表合上,收进怀里。
张大顺把表盒推到常遇春面前,又从抽屉里接二连三拿出五个盒子,没有打开,推到众人面前。
“一人一枚,黄金即便淬火也比较软,别用铁器划伤了。”
朱元璋拿起盒子,捏出一只表,没有链子,在盒子里翻找,寻出一根一模一样的蛇骨链,将链子穿过怀表的金环,挂在表上,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其余四人相互对眼神,都拿起面前的盒子,捏出怀表放在手心摩挲,看着背面的菠萝纹,用手指轻轻刮几下,小心放进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