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秋风萧瑟下扬州,残阳似血,明月如勾
嚼了,治什么,哪种药必须炮制才能使用。自小一起长大,他们就不怀疑这些学问从哪儿来的吗?当然怀疑,然后张十给张十一举了个例子,地主家过年杀肥猪,煮了一大锅肉,你当时是怎么隔三十里闻道的?

    张十一的回答是,就是能闻到,紧接着张十又问,牛病了为何会自己出去找药?张十一不能回答。张十的解释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命数,当你的际遇到了,而命里的劫数又没能杀死你,死中求活的人会一夜之间念头通达,不再拘泥于过往的陈规陋习,世人称之为顿悟,关在牢狱之中,命悬一线之际,一夜之间再不顾及什么礼法规矩成见道德,只有一条,活着,必须活着,一切为活着服务!然后曾经野兽般的直觉便会化作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生存经验。

    邯郸县破败不堪,显然也经历了战火,还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张十一想投个人家好好吃喝一番休息足了再赶路,张十三也觉得一路过于劳累,十多天提心吊胆,理应停下梳洗一番。

    张十拒绝了二人的要求,采买了一些吃食之后立刻寻了打铁铺子,将身上的蒙古弯刀卖了,换成一块铁打制成四棱军刺,张十一用军需官的短刀,平时用来切食物,关键时刻用来防身,小巧便携,不容易被发现,别在腰上,随时可以掏出来。给张十三买了一把剪刀,就着铁匠的工具做了个收纳盒,将剪刀尖头收进盒里,手柄绑在盒子上,不易伤到自己。

    第二站阳谷县,跟了一队约有百人走货的行脚,给人拿了二两银子,一路平安无事。阳谷县比邯郸县好上一些,虽有破败却有一番气象。

    阳谷县等了几天,三人好好休息,经行脚商介绍,得知东家手下另一队伍有南下的货,跟走货的商人约了南下的行程,这批货要送到徐州,正好顺路,于是张十给行脚商拿了一两银子,算作礼谢,跟着新的队伍再次赶路,到达济宁后队伍会休整两日,再次朝着徐州出发。没到济宁便遇到了劫匪,走货商邦的护卫列阵备战,纷纷抽出大刀长矛,护卫头子前去理论,若能化干戈,给几个弟兄留个买酒钱也可,张十一站在独轮车边偷听,还没来得及偷听,已经开打。

    张十按下张十一,让他好好守着妹妹,自己快步绕着小车跑动,很快靠近战场,二人激战正酣,其中一人觉得肚子一凉,噗,又挨了一刀。

    张十转着圈溜达,眼睛也不看,只用余光瞄人,一旦发现两人战况焦灼无暇他顾,上去就是一下,若无其事的溜达到其他地方,原本将近百人的烂仗,逐渐一边倒。劫匪见茬子太硬,很快退走,消失在芦苇荡。

    劫匪退走了,车队却没法立刻动起来,张十三在张十的授意下,指挥众人架锅烧水,裁剪布条,三人身上的药草拿出来配置成疗伤药,放陶盆里轻轻撵成药粉。

    创口过大的率先抬到中间,滚烫的布条稍微一凉,擦洗干净伤口周围,撵的极细的药粉薄薄撒上一层,张十三拿出邯郸县买的针线,丢进开水里消毒,翻来覆去煮上两三遍,这才配合勾针,给大伤口缝合。

    勾针提起皮肉,汉子几乎要跳起来,被人死死按住,直针穿过皮肉,一针一结,麦杆埋在最下面,再次撒上疗伤药,盖上干净布,麻绳轻轻捆上。

    两个伤重的抬到车子上,护卫和脚夫换着推,原本护卫是不需要推车的,如今情况不同,只能分担一些,不然主家面上不好过。

    耽误半天,车队再次前进,速度比之以前竟然快了起来,显然他们不愿意在此过多停留。

    “兄弟一看就不是凡人,不知兄弟何处高就?”商邦管事看出三人的不凡,主动套近乎。

    张十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常遇春常平章座下夜不收张十,领百户职!”谎话张嘴就来,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我就吹牛,你还能拆穿我咋的?!

    张十一也在马上拱手行礼,说道:“夜不收张十一,这是我妹妹十三。”

    “原来是常帅的精兵强将,失敬失敬,赶路从简,到了大城,小老儿宰羊置酒谢三位援手之恩!”

    “不必客气,我等皆为汉家儿郎,自然要相互照拂,赶路要紧,兄长去照看队伍吧!”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得空再细聊!”

    十日后到达徐州,后面快马来信说留在济宁的两个重伤兄弟已经大好,让商邦其他兄弟不必再担心他们的安危,两位兄弟在那边货场好好养伤,回程之时带他们回去,那时必然已经活蹦乱跳。

    为表商邦诚意,以商邦信誉为依托,替张十作保,接了一单去扬州的货,这一趟却是可以走漕运,一路正好全是运河,张十只需保证安全,其他事务自有管事处理,不管是船工还是纤夫,还是各地码头打点,皆不用费神,若遇贼匪只管大开杀戒,其余事自有人料理。

    船上货物价值四千两银子,安全送到扬州码头,当地接货人会给两成现银,这个价格比之陆运稍低,若是像济宁那般的道路,要上五成十成都是合理的,走漕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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