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意识回归身体。
“老弟,睡觉呢?”
“嗯,稍等,我穿衣服。”
“没啥事,几天没动静了,别出啥事!”
杜安拉开抽屉,拿出三千块钱,拉开门,说道:“晚上一喝酒,白天起的就晚,手机里没钱,给你现金吧,这个月连电费一共多少?”
“八百五十五,名细发你手机上了。”
数出九张递给房东大姐,说道:“零钱转我手机就行,今天天气挺好,赶紧干活去。”
“行,有事发消息!”
“好嘞!”
随便洗漱一下,拧开钥匙,习惯性往市场方向开去。
隔壁大哥唱k的声音依旧浑厚,大中午的,不睡午觉还在唱,老年人精力就是足。
一个骑三轮的老头斜着拐出来,哦?!家在对面总是跑到对面尿下水道,天不冷总闻道门口一股子尿骚味儿。咦,印堂发黑,死于非命。诅咒?!不对,不是诅咒,十五天内死于道旁,这是命数。
下意识的加大油门,出村往河边道路行去,算了,跟我没关系。
河边道路林荫覆盖率很高,偏偏众多遮阳伞直面阳光,几十米一个,有单杆儿的,有多杆的,呵呵呵,风雨无阻啊!
无意识骑车,下意识停下,发现停在了经常去的快餐店,来都来了,吃饱饭好干活,叮,您有新订单,得,来单了,先跑单,待会儿再吃。
下午三点,提着两瓶酒走进电梯,一个七八岁男孩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抓着一个汉堡哭唧唧的。
“哭啥?”随手按下九楼按键。
“不想回家,一回家就哭。”
“你家七零几?”
“七零一,叔叔,你住九楼?”
“不,送东西,我尝尝。”伸手夺下小女孩儿手里的汉堡,张大嘴猛啃一口,“好吃!”
电梯开门,两人走出电梯。
到达九楼,熟练敲门,顾客收货。
沿着步梯下楼,轻敲七零一。
小男孩儿拉开门,隔着门缝往外看,一见到杜安,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杜安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只一步就停下来!
“我靠,难怪你妹妹不愿意在家待着,换我我也不愿意!”
“咋了,叔叔,要不等我爸爸回来你再进来做客吧!”
“你家没做新风?也对,层高不够,破床单有没有。”
“没有!”
阳台摆放可以许多玩具,随脚踢开,拉开窗户,走进小男孩房间,把风扇拿出来,放在阳台,最大档位吹新风进来。
拆掉地面上泡沫地垫,摞起来,大纸箱子扯过来,里面东西倒在地上。
“过来,”对着沙发上的小女孩儿招手。
小女孩儿略显蹒跚的走过来,显然学会走路不久。
“闻闻,要吗?”一个玩具递到面前。
小女孩儿摇摇头,一把拍向玩具,拍得杜安一怔,随后哈哈一笑,直接扔进纸箱子。
阳台清空,一件玩具没剩,许多防护棉也都铲下来扔到了门口。
敲响隔壁家的门,一个老大爷开门,里面还有视频聊天的声音。
“大爷,我的七零一的,看你家花养的不错,借两盆用两天!”
“没见过你呀,小伙子!”
杜安把门关小一点,遮蔽二人之间的视线,随即推开,“大爷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坐在一个热炕头,借两盆花。”胳膊用力,把门推开,不等招呼就走进客厅,老太太依旧在视频聊天。
“阿姨,聊天呢,”走过餐桌,直接抱起两盆绿萝转身就走。
“你干嘛?”
老大爷坐下,无奈的说道:“隔壁小宋家的人!”
“哦,小宋啊!闺女啊,给你冻的槐花到了吧”
杜安领着两个孩子快速跑进来,一人抱了两盆绿萝快速跑出去,小女孩扯着一盆花的树枝要走,让老大爷抱着放在了老太太面前的餐桌上。
“宁宁,你爸爸呢?”
“上班!”
“哈哈哈”眯着眼看按了一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巨大的数字,嘀咕道:“该下班了!”
杜安把绿萝摆在阳台附近不晒的地方,转身走向小男孩卧室,书桌上摆了不少小学生专属流行品,拎起书包倒在桌子上,两个彩色的胶质产品揣兜里,脚下的泡沫垫揭掉,一顿搜刮,房间凌乱起来。
“我得走了,晚高峰再跑两单,我加你,有事喊我!”
“哦,这也太乱了吧!”
“乱可以收拾,我先走了!”
次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