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就叫什么?专业!
    三匹马,五个人,两盏茶功夫便冲出了黑石村。

    林辞骑在黑马最前头,他已换好衣服,狐皮领子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

    王铁牛骑着花马带着周满仓紧随其侧,马鞍旁插着那把从马贼手里缴获的弯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老蔫与何大壮共乘一骑,老猎户背着那张老榆木弓,箭囊里的羽箭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驾!”

    林辞一夹马肚,黑马嘶鸣着加速。

    月光照得这条村道发白。

    他伏低身子,耳边只剩风声和马蹄砸地的闷响。

    靠近河湾乡时,赵老蔫在马背上搭弓戒备,鹰眼微眯,扫视着道路两侧的野林子。

    虽然大概率碰不上埋伏,可老猎户的习惯就是刀不离手、箭不离弦。

    “林秀才,”王铁牛侧头吼道,“陈景明那狗杂种,真敢烧麦?!”

    “他连粮道都敢封,还有什么不敢!”林辞的声音被风扯得破碎,“今日不把他们打疼,往后咱们别想收一粒粮!”

    河湾乡,乡府入口。

    三匹马冲进村口时,林辞的心猛地一沉。

    道边的栅栏被推倒,碾得稀烂。

    两辆牛车翻在沟里,车轮朝天,麻袋裂开,大麦撒了一地,被无数双脚踩进泥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东边两块麦田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火光已经灭了,可麦秆烧焦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妇孺的哭喊声,伤员的呻吟声,混成一片。

    “我的麦子……全没了……”

    “老天爷啊,这还怎么过冬啊……”

    “吴乡长!吴乡长醒了!”

    林辞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里走。

    人群见他来,一惊,随即像是见了主心骨,哭喊着让开一条路。

    乡府门前,吴守仁靠坐在石墩旁,额头上一道狰狞的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喘着气。

    他身边躺着三个壮丁,一个抱着断了的胳膊打滚,另外两个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吴乡长!”林辞蹲下身,扶住他肩膀。

    吴守仁睁开眼,看清是林辞,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林…林秀才……我对不住你……粮…粮没保住……”

    “别说话。”林辞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布巾,按住他额头伤口,“谁动的手?领头的是谁?”

    “陈…陈记粮行……二掌柜陈景明……亲自来的……”吴守仁喘着粗气,“还有…三大粮商的人……六十多个棍夫……都带着铁尺木棍……”

    林辞盯着他额头的血,又转头看向那两块焦黑的麦田。

    那是河湾乡百姓的口粮,是他林辞糖坊的命脉,是陈景明给他下的战书。

    林辞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站在他身后的王铁牛却看得真切——林秀才的手背青筋暴起,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

    “铁牛,”林辞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回村……把舒窈接来。”

    “舒窈姑娘?”王铁牛一愣。

    “她是许氏药行出身,懂医术。”林辞盯着地上的伤员,“这些人等不起。”

    “是!”王铁牛翻身上马,花马扬尘而去。

    林辞又看向赵老蔫:“老蔫叔,您带大壮把还能动的乡亲组织起来,灭火,清点伤员。满仓哥,你去四周看看,粮商的人走干净了没有。”

    “明白!”

    几人应声而散。

    林辞重新蹲回吴守仁身边,替他紧了紧伤口的布巾,一字一顿:“吴乡长,这仇我记死了。糖款我会尽快送来,只多不少。陈景明那条命……我迟早去收。”

    吴守仁看着他,老泪混着血往下淌,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黑石村。

    王石带着癞子头、瘦高个将众人给叫醒聚齐在老槐树下,正唾沫横飞地煽风点火。

    “我表叔连夜跑过来跟我说,河湾乡被烧了!人被打残了!”

    “看见没?河湾乡多惨啊!”王石绿豆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这就是林辞惹出来的祸!他得罪了县里的大人物,连累河湾乡遭灾!往后啊,这火迟早烧到咱黑石村!”

    “就是!”癞子头帮腔嚷嚷,“林辞就是个灾星!他建那个大院,招那个工,熬那些糖,把外头的祸全引过来了!”

    树下围了十几个村民,有的面露惧色,有的低头不语。

    “要我说,”王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趁早让林辞滚出黑石村,咱村才能安生!”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王嫂拎着擀面杖从人群后头冲出来,指着王石鼻子就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林秀才给咱发工钱、管肉吃的时候,你咋不跳出来说他是灾星?现在人家前脚去救人,你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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