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杀人?染血?!
    赵老蔫弓都没来得及收,转身就往楼下冲。

    林辞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全是倒地的马尸和横七竖八的马贼尸首,血腥味混着火油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还有几匹没死的马,有的断了腿在地上抽搐,有的被火燎得浑身发抖。

    只有一匹看上去伤得不重,正贴着墙角打转,鼻翼翕张,眼里全是惊慌。

    林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匹黑马跟前,伸手就要去抓缰绳。

    手伸到一半,僵住了。

    他娘的。

    自己不会骑马啊。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一个秀才,前世今生两辈子,哪骑过马?

    就在他发愣时,赵老蔫已经伸出手,先从马脖子一路摸到马肩,嘴里发出低沉的嘘嘘声。

    那马本来还在躁动,被他这么一摸一哄,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尥蹶子。

    赵老蔫立即抓着马鬃,一脚踩镫,翻身就上了马背。

    动作干脆利落,浑然不像个半百老头。

    他伏低身子,从地上捞起一条掉落的缰绳,套上马头,然后朝林辞伸出手。

    “快上来!”

    林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被赵老蔫一拽,踉踉跄跄地爬上马背,跨坐在赵老蔫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坐稳,赵老蔫两腿一夹马肚,那马嘶鸣一声,四蹄发力,像一支离弦的箭似的冲出了院门。

    林辞差点被甩下去,赶紧死死搂住赵老蔫的腰。

    马背上颠得像是坐在一块被浪头拍打的木板上,他的屁股刚挨着马背就被弹起来,再落下去时磕得生疼。

    院外,王铁牛正带人打扫战场,忽然看见一匹黑马载着两个人从院里冲出来,朝西边狂奔而去。

    他认出了马上的人,大喊道:“林秀才!你们去哪——”

    话没喊完他就看见了远处那两个正在往野林子里逃窜的黑点。

    王铁牛立刻明白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牵马。

    他找了一匹看上去还能跑得动的花马,翻身上去,一抖缰绳追了上去。

    两骑一前一后,沿着黄土道上的马蹄印往西追。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马贼一定不能放跑。

    这些亡命徒记仇,日后必定带人来报复。

    到那时候,他们不可能天天守在河湾乡,而这里的乡亲们就将承受十倍百倍的报复。

    风在耳边呼啸。

    林辞趴在赵老蔫后背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皮袄,指节都抓白了。

    马背上颠得他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里翻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全是酸水。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膝盖内侧磨在马肚子上,火辣辣地疼。

    赵老蔫感觉到身后的人抖得厉害,偏过头吼了一声:“林秀才!你撑住!”

    撑住?

    林辞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

    马背上每一颠都像有人拿棍子照他后腰上抡了一下,屁股磨得火辣辣地疼。

    没想到第一次骑马,竟是在追马贼。

    但他不能松手。

    松了手就是死。

    “前面!”赵老蔫忽然喊了一声。

    林辞从他肩头往前看。

    那两个马贼正往一片野林子里钻——那是黑石山余脉的乱石沟方向。

    一旦让他们钻进林子,地势复杂,乱石嶙峋,马跑不起来,人就难找了。

    那片林子连着大山,进去了就是大海捞针。

    赵老蔫回头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稳住缰绳!我腾手——”

    他话没说完,已经把缰绳塞进林辞手里。

    林辞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攥着两根粗麻绳,根本不知道该拉哪根、该松哪根,只能死死拽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赵老蔫腾出双手,从背后摘下猎弓,又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弦。

    他在颠簸的马背上拉开弓,腰腿发力稳住上身,箭锋对准了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马背颠得厉害,箭尖上下晃动。

    赵老蔫松弦。

    “咻——”

    箭飞出去,擦着那马贼的肩膀飞过,钉进了路边的树干。

    没中。

    林辞心里一紧,差点喊出声。

    他知道在这种速度下射箭有多难,靶子是动的,射手也是动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赵老蔫深吸一口气,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弦。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异常沉稳:“林秀才,再往前靠一点。十丈,再靠十丈就够了。”

    林辞咬紧牙关,双腿夹紧马肚——他只会这一招,还是刚才看赵老蔫做的。

    那黑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加了速。

    风灌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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