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癫狂无礼一次次踏破明阳认知,他丢下杯子走出王帐,将那污秽一面抛诸身后。
草原寒风呼啸,吹淡了笑闹声,远离大帐明阳心绪渐渐平静。
来到这里已有段时日,从饮食到习俗,无一让他适应。
王帐笑声还在继续,明阳正要回自己寝帐,忽听身后有怒喝声响起。
“南蛮子,给我站住!”
赛里追了出来,指着明阳质问,“公主为什么同你说话,为什么一直看你?”
明阳冷冷一笑,“你该问她。”
“别废话!”
赛里凶神恶煞走上前,一把攥起明阳衣襟。
“警告你,离公主远些,再让老子看到你纠缠公主,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明阳冷漠目光从他黝黑面容上划过,落在身前那只粗大手掌上,“拿开你的脏手。”
赛里岂会听从,手上又发一力,“还敢叫嚣,告诉你,在这片草原上你的命还不如只羊来得贵重。”
“最卑贱的奴隶都能骑在你头上,再敢”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道力量攥住,赛里眉心一皱,仍紧攥衣襟不放。
手臂一处突然被戳了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半条胳膊腾起酥麻感,一时没了知觉,迫使他不得已松开。
赛里后退两步,揉了揉泛麻的胳膊。
恢复过后一声怒吼,正要冲上去动手,被一女子声制止。
“赛里,做什么。”
也姬从大帐走出,不悦斥责,“你毛病又犯了吗?”
赛里来到也姬面前,气呼呼状告,“公主,梁国人都是小白脸,你莫被他蛊惑。”
小白脸?
也姬勾唇一笑,扭着腰朝明阳走来。
在没见到这位梁国太子前,她也以为中原男子跟豆芽菜一般,只会吟诗作画,酸儒懦弱。
可眼前这位……
也姬妩媚目光从他眉眼一点点划过,容貌绝世,高大英挺,身手矫捷,这样出色的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宽大身影挡在面前,阻断了也姬视线。
“公主,前日狩猎你说过,谁能猎到第一只白狐就可与你毡帐相会。”
“白狐我已送给公主,公主不能食言。”
也姬伸手搭在他肩上,将人推开,眼睛继续看向明阳。
“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没参加,不然也轮不到你夺魁。”
沾在身上的目光黏腻得让人反感,明阳不语,转身朝住处走回。
依稀听到身后赛里不服气叫嚣下次要与他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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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阴谋成婚一事暴露,是何人泄露,裴衡山不曾查证。
正如严崇义所说,这件事京中必也有官员知晓,不定从哪人口中露了风声。
裴衡山没心思也没精力去查,总归已无证据,不过几句流言,自家不承认谁能奈何。
可江盈不肯就此放过,女儿处境不佳,她憋着的一口气无处发泄,说什么都要找到散布之人,狠狠惩治方解心头之恨。
“夫人,有消息了。”
嬷嬷快步走进房间,将调查结果禀报。
自小服侍裴玉贞的丫鬟璎珞,随主子陪嫁到宋家,璎珞到了年纪后,裴玉贞给她指了门婚事,放了她身契。
而裴玉贞不知的是,璎珞早心恋宋持。
璎珞以为自己会和所有陪嫁丫头一样,等主子有了身孕后会把她送到姑爷房里伺候。
将来抬个姨娘,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不料裴玉贞却将她外嫁了出去,璎珞认为裴玉贞是看穿她心思,嫌她碍眼,才故意驱逐。
嫉恨下将裴玉贞秘密散播了出去。
左右万宝珠是知情者,事情败露裴家怀疑的也会是万宝珠,有人做替罪羊,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死丫头,竟然是她!”
江盈恨得咬牙切齿,“不知死活的东西,算计到主家头上,看我怎么收拾她。”
转头向嬷嬷交代了几句,嬷嬷领命,前去操办。
此时此刻,裴玉贞正在婆母房间请安。
屋里主子奴才十几人,各个面色低沉,气氛僵冷得让人发毛。
裴玉贞从进屋起脑袋就没抬起过,流言的事她也听说了,丈夫发了好大脾气,还搬去了书房住。
裴玉贞问过母亲,可母亲一口咬定绝无此事,并叮嘱她安心过日子。
可显然夫家对此有了怀疑,待她眼见的冷落。
这些天的裴玉贞揪心不已,寝食难安。
嬷嬷立在裴玉贞身后,看着主子膝上紧紧交织的手,心下不忍。
于是向宋母劝道:“市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