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大人还亲口跟万宝珠说,若对明哥哥不满,尽管处置,任何事情由他担着。”
秦淑容听后眉心一锁。
什么叫任由万宝珠处置?
那是她的儿子啊,明阳作为叔父,对侄子略加教训就是,如何也不能说出任由处置这种话,将兄嫂置于何地?
“明大人如此袒护万宝珠,万宝珠还有什么不敢的,能这般作践明哥哥,还不是有明大人托底。”
贴身嬷嬷也不忿,秦淑容更是捏着眉心,沉默许久。
不得不说,兰芷的话确实让她对明阳万宝珠有了看法。
虽说与万宝珠有几分交情,可如何能抵得过亲生儿子。
至于明阳,终究也只是叔父而已,更别说与明晟兄弟感情淡薄。
秦淑容在想,是否是她太过信任这位小叔,才给了对方肆意打骂儿子机会。
再看向眼圈通红的兰芷,她是不喜这姑娘,可在明澈身上,二人总是一条心。
“罢了,这件事不再提。”
兰芷刚要松口气,却听秦淑容又道:“明阳万宝珠有无过错,姑且不论,你的问题也不小。”
兰芷松懈的精神登时又紧绷。
“私下照顾澈儿便罢,可外出公务你为何要追去,面对危险,方寸大乱,全无大家风范。”
秦淑容相信,哪怕明阳万宝珠有错,可兰芷也未好到哪去。
“你要吸取此次教训,修善自身。”
没心思再多言,吩咐人将备好的礼物取来,赠予兰芷。
当着长辈面,兰芷不好拆开,道谢后告退离去。
待上了马车,她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竟是几本书。
“女诫女训?”
兰芷咬牙切齿,秦淑容分明在指责她未修好女德。
兰芷走后,贴身嬷嬷来到秦淑容跟前,奉上茶水。
“方才兰芷所言,你如何看?”
嬷嬷听了细想片刻,道:“这兰芷小姐确实不成体统,不合世家女子规范,可她有几句话说得在理。”
“七爷喜欢万宝珠,再清楚不过,为给美人出气责打咱们公子,也是事实。”
“七爷他……是有些过分。”
嬷嬷顿了顿,接着道:“说来老爷早就叮嘱过夫人,莫同七爷太过亲近,到底那是同老爷争过爵位的人。”
最后一句,嬷嬷加重语气。
“夫人心善重感情,将七爷当做自己人看,可依老奴说,老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终究比我们了解七爷。”
秦淑容点点头,“万宝珠呢?你觉她这个人怎样?”
嬷嬷笑了笑,“从外表看,是个伶俐讨喜的女孩子,可有道是人心隔肚皮,一个有状元之才的女子,又怎会是简单之辈,老奴说不好。”
秦淑容凝神沉思,兰芷的话,的确在她心中埋下怀疑种子。
明澈被其父一通教说,罚跪祠堂,明澈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明晟从祠堂出来,经过花园时,正好遇到明阳。
两人擦肩而过,明阳向兄长问好,明晟没回应,闷了许久才道:“我同七弟说过的话,七弟好像没放心上。”
“不知兄长是指何事?”
明晟重重一叹,脸色低沉,“澈儿年少轻狂,大意轻敌,自有他的不是,可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在,要打要骂,自会处置。”
“哪怕他连累了七弟喜欢的人,七弟心中有气,也可同我说,我绝不徇私,再怎样也不该做叔父的出手教训。”
明阳轻笑,笑意带着凉薄,“兄长认为我责打澈儿,是为万宝珠出气?”
“难道不是吗?”明晟反问。
“兄长也是领兵打过仗的人,主帅指挥有误,连累兵士性命,不该责罚吗?”
似知道明阳要说这个,明晟幽幽一笑,“听上去倒是有理。”
“可七弟扪心自问,你到底是为大义,还是为私情,敢说这里面没半点私心?”
明晟言语疏离,带着审讯之气,明阳也不回避,坦然道:“公心有,私心也有。”
印证猜测,明晟鼻腔一哼,看明阳目光怨气更浓,“一个外人,也值得七弟为她痛打子侄,七弟真是好样的。”
最后三字,几乎从牙缝挤出。
外人?
明阳微微挑眉,那可不是外人,是他妻子。
妻子两字划过,像被绒羽扫过心尖,又轻又软,明阳不自觉勾唇浅笑。
明晟看在眼里,铁青着脸离去。
秦淑容正在房间出神,就见丈夫带着一身怒气归来。
“老爷怎么了?可是澈儿不服管教?”
明晟在紫檀椅上坐下,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