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铸工艺与武器外壳完全一致。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空域,是凶手用与武器同样的共振熔铸技术整体建造的永久性军事设施。
外围惰性层是防御屏障,内部核心区域规模庞大,信标阵列只是外层哨站。
舰队穿过惰性层边缘时,舰载叩应器上所有频段同时出现极其规律的共振衰减。
这种衰减不是信号被吸收,而是信号被拦截。
凶器信标阵列在感知到外部共振靠近时自动切换了广播模式。
从周期性稳定跳动转为持续不间断的单频锁定信号。
同时在惰性层内部激活了多处此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共振节点。
秦岳把节点激活的实时分布图投到舰桥主屏幕上。
这些节点全部嵌在惰性层中段,排列方式与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底层编码逻辑存在极其微弱但极其明确的共振耦合。
不是同源,是被反推出来的。
凶手在亘古前不但吃透了墟碎片的共振特性,还曾尝试反向破解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共振窗口。
试图找到从外部瓦解封印的方法。
这些休眠节点就是他们留下的测试残骸,测试失败了,节点被遗弃在惰性层内部,一直没有被激活过。
现在它们醒了,被三界的追踪信号惊醒了。
凶手不在基地里,但这些节点还在自动运转。
还在徒劳地尝试用亘古前留下的方法去拦截一个从未见过的信标频率。
秦岳的声音极冷。
“他们怕了。怕到在基地外围布了这么多拦截节点,怕到连休眠节点都被我们的信号惊醒了。但没用——凶器共振指纹锁定了信标主频,他们的拦截节点认不出我们的共振频率。我们不是在叩门,是在用他们自己的信标替我们导航。”
舰队沿凶器信标阵列的导航信号持续深入惰性层内部。
南海龙王的快速反应编队在舰队左翼展开战斗队形。
闻仲的雷部精锐在右翼压阵。
龙族战斗龙的金鳞甲片在惰性层极暗极冷的微光下闪着灼热的光泽。
闻仲站在雷部旗舰的舰桥舷窗前,雷鞭握在手里,鞭梢垂在脚边,整个人纹丝不动。
舰队穿过最后一段惰性层防御屏障之后,进入了一座废弃的深空军港。
这座军港规模极大,泊位密密麻麻排列在军港两侧,每一个泊位都空着。
只在最深处的一个泊位上停着一艘体型庞大、外壳呈深银色的域外战舰。
舰体完整,能量核心早已熄灭,外壳表面布满了与武器碎片完全一致的共振灼痕。
战舰的舱门全部敞开,内部设备被拆卸一空。
他们撤退时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只剩下这艘因为反向冲击力损伤过重而无法启动的战舰。
朔用探测共振逐层扫描战舰内部结构。
在一个密闭舱室的深处发现了一套尚未完全失效的数据储存阵列。
储存阵列的能量残余几乎耗尽了,残存的几组数据碎片被秦岳逐片提取、逐层解码。
大部分数据因储存介质老化已无法完整还原。
但其中一组被凶手以最高加密级别反复封存的作战日志残片,在解码后呈现出一段极短极零散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骤寒的内容。
日志记载,凶手在对天道根基发动贯穿攻击之前,已经对天道根基的外层防御结构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持续侦察。
侦察记录中反复提到一个三界所有人都极其熟悉的坐标点。
一个从天道补全之后就沉默地矗立在三界最深处的位置。
巫山。更准确地说,是巫山谷底。
凶手在侦察日志里对这个位置的标注措辞极其冷酷:三界防御核心,贯穿攻击优先摧毁目标。
他们知道巫山谷底有什么。
老君的共振石,天道根基投影最薄弱的一处应力节点,六圣补天时留下的封印余脉。
击穿巫山谷底,就能从天道根基投影反向撕裂天道根基全层。
但凶手没有打巫山。不是因为打不中,是他们的武器射程不够。
凶器信标阵列的导航信号覆盖范围在亘古前的测试数据中被完整记录了。
攻击轴线的末端恰好落在巫山谷底外围。
凶手在靶场反复测试武器时,每一次攻击都试图把射程延长到能覆盖巫山谷底。
最后一次测试几乎就要够到了,只差一点。
他们在作战日志里用一种秦岳无法确定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措辞写道:射程不足,放弃巫山目标,转为攻击天道根基共生体嵌入区,利用共生体共振放大效应间接撕裂天道根基全层。
秦岳把这段